單手硬接李唯一全力一劍,靜幀手臂疼痛發(fā)麻,雙膝陷入地底。
南宮趕到。
手中竹節(jié)分明的玉竹,浮現(xiàn)出大量經(jīng)文,揮劈出去,一座光明竹林的神圣光景顯現(xiàn)出來。
四桿陣旗的旗面,眼看已經(jīng)釋放出一道道紋路,直接被竹林光景打得散開,脫離靜幀的念力靈光控制。
“動手吧,我已經(jīng)感應到金色巨人骷髏奔跑過來的地面震動,楚御天必然已沿戰(zhàn)斗波動趕過來。”南宮知道李唯一一直沒有全力以赴的意圖,是擔心楚御天這條大魚脫鉤。
李唯一瞥了一眼歲月所在的方向,哪怕用肉眼都能看見,一個黑點在踏云疾行。
他身法速度和出劍速度突然大增,狂風驟雨般罩向靜幀。
南宮武道戰(zhàn)力不輸靜幀,攔截在其身后,手中玉竹,每一次與靜幀手中的戰(zhàn)劍碰撞,都出現(xiàn)一圈明亮的光波。
僅僅片刻,靜幀便扛不住,被李唯一一劍擊中胸口。
黃龍劍的劍鋒,正斬橫擊。
哪怕他身上法器戰(zhàn)衣品階極高,擋住了劍鋒。劍體蘊含的力量,依舊轟進肉身,五臟六腑隨之出現(xiàn)裂痕,口鼻血如泉涌。
這一刻,靜幀終于明白,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過去的交鋒中,見慣李唯一和南宮狼狽逃竄的模樣,所以始終有心理優(yōu)勢,以為哪怕他們現(xiàn)在戰(zhàn)力大增,自己至少能夠輕松脫身。
但以前二人的狼狽,皆是圍攻造成,而非他靜幀一人之功。
若早一刻認清這一點,他絕不會給南宮趕過來合圍的機會。
本來應該從從容容,游刃有余,現(xiàn)在卻是……
“噗!”
李唯一一劍向下,將連滾帶爬中的靜幀頭顱斬下。
脖頸中,血泉狂涌。
尸身中,一團人形虛光,先一步逃逸出去,沖向地底。
李唯一早就料到一般,一掌猛然擊向地面。
“轟!”
金色的卍字印記,化為百丈大小,將大地打得凹陷。
一股旋轉(zhuǎn)的能量氣勁,將地底的人形虛光,斜著甩震出去。
沒有了白川的肉身軀殼和長生金丹,靜幀的修為戰(zhàn)力,并不算強大。
“白菜!”
李唯一眼睛余光瞥見,楚御天身影已趕至一里之內(nèi),如此大喊一聲,將人形虛光打向了南宮。繼而,全身法氣運轉(zhuǎn),清輝從毛孔中溢出,身形旋轉(zhuǎn)半圈,一劍旋風般揮斬出去。
楚御天速度快得嚇人,頃刻間以出現(xiàn)在李唯一面前。
他本是想要營救靜幀,但李唯一這全力以赴的一劍,卻恰好擋在他必經(jīng)之路上。更讓楚御天難以置信的是,以自己的身法造詣,竟完全避不開。
這一劍的水平之高,已達到第三境巔峰的天子門生的層次。
楚御天沒有使用法器,直接探出手掌,掌心勞宮泉眼涌出七層光盾,直面呼嘯而來的黃龍劍的劍鋒。
“嘭嘭!”
道術玄光七疊盾一連爆碎四層,才是將劍氣擋住。
楚御天五指收聚,捻住劍身,硬接劍體蘊含的力量。繼而剩下的三重光盾,化為三道龍蛇般的纏勁沿劍體,蔓延向李唯一的手掌和手臂。
李唯一早和莫斷風切磋過,知道楚御天很可怕,但真正交手,才真切感受到這個層次的天驕對道術、法氣、經(jīng)文的運用,達到了何等了不得的層次。
莫斷風對楚御天的評價是:“法氣千錘百煉,道術爐火純青,身法大長生之下第一,參悟出來的長生經(jīng)文數(shù)量僅次于古真相。”
李唯一自是不會棄劍變招。
面對楚御天這種層次的強者,棄劍等于自殺。
李唯一神闕中,長生金丹的上下,太極印記和卍字印記同時顯現(xiàn)出來,隨之,全身法氣皆向右臂涌去,掌心清輝綻放。
劍體上,九個古老秘文顯現(xiàn)出來,引來六甲陽雷,將楚御天的三道纏勁盡數(shù)擊碎。
楚御天再捻不住黃龍劍,立即松開手指。
繼而,身形鬼魅般旋轉(zhuǎn)游移,一拳擊出,直向李唯一頭顱。
太快了!
根本無法回劍防御。
任何人與楚御天近身一對一交鋒,都絕對是一場噩夢。每一瞬間,都可能決定生死。
李唯一仍處在道行變狀態(tài),這是他和莫斷風商議出來的戰(zhàn)法。道行變可以影響周圍場域,壓制楚御天的速度,且扭曲他的攻擊力量。
因此,面對他這轉(zhuǎn)瞬而至的一拳,李唯一身形一矮,直接以道行變撞擊向他。同時,左手捏出慈航開光指,一指擊向他祖田。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與上次一模一樣,楚御天祖田噴薄出太陰真氣和長生經(jīng)文抵擋。
不同的是,楚御天知道李唯一這一次沒有重傷在身,且修為進了一步。因此不敢拿自己的修為來豪賭,萬一擋不住李唯一這一指,武道之路終結(jié)在長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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