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御天萬般無奈之下,只得放棄這必定能重創李唯一的一拳,身形先一步游移閃避。
“轟!”
“嘩!”
兩人的拳風和指勁都擊空。
趁此機會,李唯一立即狂沖出去,要和楚御天拉開距離。
同時,眉心一縷縷四色靈光流涌而出,從脖頸、胸膛、雙腿,一直到腳掌,凝化為籠罩全身的念力鎧甲。
驀地,猛然停下,轉身打出翻天掌印。
楚御天凌空十數丈,一道拳法道術,尸皇拳,從上而下打出,攜帶有尸毒和浩蕩的武道天子氣息。
方圓數里的空氣,為之劇烈震蕩,并且向更遠處蔓延。
此招帝術拳法,他是在一具古天子尸骸體內煉成。
“轟隆!”
殿宇大小的翻天掌印爆碎,楚御天身體流光箭矢般砸下。
拳掌結結實實的碰撞。
這股震勁,讓周遭地面的碎石,全部顫飛起來,上下跳動,蔚為壯觀。
李唯一爆退七步,一步十丈。
每踩出一步,地面都會塌陷,周遭因力量卸進地底而炸開。
七步后,楚御天的一拳之威,被李唯一全部卸盡。右手一劍向天,直刺楚御天面門,劍氣如荒原孤煙,直沖九霄。
楚御天閃電般后退,輕松避開李唯一這一劍。
李唯一眼神死死注視對面的文弱男子,左臂顫抖,五指無法捏緊,幾乎失去知覺。
楚御天眼神復雜:“你和唐晚洲不愧是凌霄生境千年來最出類拔萃的雙子星,小小一座殘境,竟迎來輝煌時代。以你今日的表現,恐怕踏入第三境巔峰那一刻,都不需要數年沉淀,便能與我打成平手。”
李唯一體內液態法力運轉,手臂如鞭子般擺動,啪的一聲,將侵入手臂的尸毒逼出大半,力量恢復。
“轟!”
“轟!”
……
金色巨人骷髏出現在視野中,肩扛戰斧,奔跑震動大地。
楚御天為救靜幀,是獨自一人趕過來,其余太陰教和亡者幽境的高手,皆被甩在了身后。
見李唯一在催動州牧官袍,楚御天搶先出手,尸皇拳再次打出。
招式更加霸道,有長生經文并行,尸皇光影都顯現出來。
南宮使用光明泉眼將靜幀煉殺后,終于趕到,從李唯一身后向上飛起,玉竹掃出一片經文海洋。
下方,李唯一雙手握劍,海域光影顯現出來,化大地為水面,異象重重,一劍分割海洋直劈過去。
“轟隆隆!”
以楚御天之能,亦是被逼退出去。
“你沾上尸皇尸毒了,不能再運轉法氣,趕緊走。他是在拖延時間,不知多少逝靈侯爵高手正在趕來。”南宮的聲音響起。
隨即,二人依計逃遁。
不能給楚御天太多思考時間,要用怒火為繩,牽著他前往早就布置好的伏擊區域。
斬殺四耳鬼猴侯和靜幀,就是在他心中,又點了兩把火焰。
楚御天手托一座玲瓏精致的黑鐵寶塔,引塔中的上萬個法器經文,將李唯一和南宮的攻擊力量,盡數化解。
繼而,追擊上去。
……
趙棠和閆芷若不僅是第三境巔峰的武修,也是圣靈念師,其中趙棠念力修為更是達到第三境。
趙棠站在一座山丘頂部,眺望歲月方向。
只見,前方群山明暗交錯。歲月中,灰塵般大小的三道身影,在騰飛移動。
他本是閑適淡然的性格,此刻也不禁血液沸騰,眼露精芒:“你知道,只要能讓楚御天吃一場前所未有的敗仗,我們少陽司便提前幫洞墟營找回臉面,每個人都可風光無限的回家族。家族中那些老家伙,將以我們為榮。”
“對內,殺再多人類,也不是英雄。對外,殺太陰教和逝靈,才值得驕傲。”
“若能擊殺楚御天,那么所有人族年輕一代的武修,都將記住我們的名字。就跟歷史上,那些所有擊殺過太陰教真傳的武修一樣。最近三百年,五個甲子以來,每個古教真傳和天子門生都想完成這一壯舉,卻沒有一個能成功。”
“現在,我們有著三百年來,最大的一次機會。”
山丘頂部,相隔一丈,插著兩根陣法門柱。
閆芷若在兩根門柱上,綁上了九根琴弦,地上放有九支長槍般的骨箭。
她反復檢查九根琴弦,與地面的陣文,笑道:“這就是你決定參與進這場危險獵殺的原因?”
“有,但不全是。難道你不想報仇?難道你不覺得少陽司有圣司和李唯一他們這樣的天縱奇才存在,讓人會不自覺的,想要與他們并肩作戰?這種歸屬感和認同感,還要超過哨靈軍本身。”趙棠道。
閆芷若沉思片刻,嘆道:“要是再等幾天就好了,椿蠶成熟,你我皆有極大希望突破到第四境。到時候,把握大增。若能殺死楚御天,哪怕多折損二十多年壽元,也值得一拼。”
“你所說的幾天,在椿蠶冥域中就是兩個月,哪里還等得了那么久?”
趙棠又道:“嫦玉劍和柳葉打探回來的消息稱,魔國在邊境,已經在嘗試跨越。把一切都準備好的完美局面,從來都可遇不可求。”
閆芷若眼神一凝,望向遠處:“來了,楚御天為何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