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靈仔以意念告知李唯一:“它說,就是這鬼物突然醒了出來,陰寒的力量,讓它十分難受,所以最近一年才時常逃離祭坑,飛到天空躲避。”
輕風吹過。
那道黑色身影在李唯一眼前,憑空消失不見。
怎么消失的?
李唯一屏息凝氣,轉身欲要疾遁。
轉身卻又看見,身后的十丈外,站著密密麻麻的古尸,高高矮矮,有人有獸,畫面恐怖陰森。
灰霧中,嗤嗤拉拉的聲音,持續不絕的響起。
更多的古尸,從地底蠕動的爬起來。
絕大多數尸身都腐朽得千瘡百孔,身上沒有完好的血肉。
緊接著,它們腳步前行移動。
葬在坑里兩萬年,卻沒有完全化為白骨,可見這些古尸身前肉身是何等強大?他們身上的鎧甲、法器衣袍、戰兵,都還有價值的模樣。
李唯一眼神一沉,抬劍欲要割開手腕,憑血脈之力與這里的詭異力量對抗。
只要不是遭遇完全不可抗衡的敵人,他便絕不會去求助玉瑤子。
要憑自己的能力解決問題。
但玉瑤子的聲音,卻在這個時候,從道祖太極魚中傳出來:“是喪魂,至少是儲天子的喪魂。以你現在的修為,對付不了!”
李唯一放下抵至手腕處的劍:“請大宮主出手。”
“自己闖入祭坑,就必須靠自己的能力去解決。三千年前,本宮主在歲月墟古國歷練時,尚且不敢下來,深知祭坑的兇險。”玉瑤子道。
李唯一快步后退閃移,躲避靠近過來的古尸,急切道:“對長生境武修來說是兇險,對大宮主而,卻已能夠看透它的本質。還請大宮主別再開玩笑,與儲天子沾邊的東西,哪是我現在能應對?”
“開玩笑?祭坑是昔日歲月女皇打出來,化為空間異常地帶。你以為你能催動道祖太極魚進入血泥空間,或者能夠將本宮主接出血泥空間?”玉瑤子冷峭說道。
李唯一連忙釋放出法氣,嘗試催動道祖太極魚。
果然以失敗告終。
努力控制心中的慌亂,盡量保持冷靜,他道:“大宮主一定有應對之策吧?到底怎么才能對付喪魂?”
玉瑤子道:“以你現在的修為,對付不了這種級數的喪魂。它是武道天子,或者接近武道天子的強者死后,尸身中殘念,受臨死時的悲喪之氣影響,孕育出來的意念怪物。這道意念,不知蘊養了多少年月,可以操控這里的所有尸骸,你怎么和它對抗?”
李唯一已被尸骸包圍,揮出戰劍和長矛,不斷將它們打飛:“大宮主能否說一些有用的話?”
“要解決問題,得動腦子,永遠保持理智和冷靜,不要被恐懼支配。你要知道,你真正解決不了的危險,你連思考和說話的機會,都不可能有。”玉瑤子像一位老師,如此引導。
李唯一迅速冷靜下來,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許多:“沒錯,如果那喪魂要殺我,為什么遲遲不動手?這些古尸圍攻我,是在阻止我逃走,將我逼向祭坑更深處?”
“難道與雷霄宗有關?”
“那喪魂,是雷霄宗歷史上的某位大人物尸體中誕生出來?它把我當成了雷霄宗弟子?”
李唯一不斷自問,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攻打歲月墟古國的五路大軍,其中一路就是雷霄宗。
那時的雷霄宗,是凌霄生境那片疆土的主人,比現在不知強大多少倍。
想到天靈仔體內的雷電,李唯一頓時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玉瑤子道:“喪魂之所以在這個時間段醒來,極有可能是因為你來了椿城,它感應到了你修煉的《九霄秘藏》,或者感應到了紫霄雷印。”
李唯一仔細回想,進城時,遭遇太陰教伏擊,的確是使用過一百零八道雷殛陣。當時戰斗的地方,水域對面,就是祭坑萬葬區。
“喪魂的智慧怎么樣?會不會奪舍我。”李唯一有些擔憂。
玉瑤子道:“渾渾噩噩的殘念罷了,都無法離開尸身太遠,被困死在祭坑里面。要奪舍你,在你療傷時,就已動手。”
既然如此……
李唯一體內釋放出大量法氣,再次凝聚出一百零八道雷殛陣,以雷電之力,將十丈內的古尸全部擊倒:“我乃雷霄宗真傳,修《九霄秘藏》真經,何懼你們這些陰邪?”
灰霧中,那道黑色身影又顯現出來,站在數十丈外。
“無論你是什么東西,本真傳今日也要持宗門重器,與你拼死一搏。”
李唯一彰顯無畏無懼的精神,取出紫霄雷印,握在手中,打出一片紫色雷電瀑布,攻伐過去。
“哧!”
那黑色身影抬起手掌,將所有雷電,化解于無形。
它嘴里吐出含混嘶啞的聲音:“老夫……秦淵……”
道祖太極魚中,玉瑤子傳音道:“果然是雷霄宗歷史上的一位厲害人物!天地萬物真是奇妙,兩萬年的漫長歲月,都不能將一個人完全葬去。”
“不可能……你是,你是秦淵老祖?他老人家,已經隕落兩萬年。”
在危險面前,李唯一也能屈能伸,單膝跪地,展現出雷霄宗弟子該有的激動和感慨:“弟子雷霄宗真傳,李唯一,拜見老祖。老祖……可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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