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久久無。
李唯一仿佛明白了,緩緩站起身,再次抱拳一拜,嘆道:“弟子回去后,必定將此事稟告宗門。告辭!”
他打開蟲袋,收起七只鳳翅蛾皇,又將天靈仔扔進葫蘆,轉身就走,恨沒有多長幾條腿。
“嘩!”
一股冰寒刺骨的陰風,從黑色身影的周圍誕生出來,涌向李唯一,從后方將他席卷和纏繞。繼而,向祭坑的底部拉扯。
李唯一摸向衣袖中的紙箋,最終放棄,沒有打出神劍符。
要是神劍符能殺死這只喪魂,玉瑤子早就讓他使用。
身體失重,天旋地轉。
半晌后,李唯一嘭的一聲,墜落在地。
他立即翻滾站起,一手持劍,一手持矛,觀察四周。
此處灰霧濃厚得化為墨黑色,死亡力量侵襲肉身,護體法氣和靈光都難抵擋。
腳下的地面,滿是裂痕。
裂痕中心,是一具被釘死在地面的尸骸,一根銹跡斑斑的金屬戰兵,穿透了他心臟。此地的灰霧,是從這具尸骸的傷口中逸散出來,死氣旺盛。
同時,又有一絲絲雷電,從尸骸的祖田位置流溢出來,散發微弱光亮。
不用猜也知,必是雷霄宗的秦淵老祖。
“死去了兩萬年,尸體中的力量都沒有完全寂滅,生前的修為得多高?”
李唯一心中生出這道念頭之際。
黑色身影又顯現出來,站在尸骸和那根金屬戰兵的旁邊,手指指向尸骸的祖田位置:“將金霄雷印和九霄雷殛劍……帶回宗門……”
李唯一感受到強大的氣息壓迫,但他現在也是長生境武修,能夠對抗,于是,依小心翼翼走過去。
來到一丈內,李唯一指尖釋放出雷電,打向尸骸的祖田位置,從里面將一枚金色雷印和一本鐵皮書籍取出。
“哪怕他身前再強,死去兩萬年,體內力量也是近乎流失殆盡,徒有威勢?!?
李唯一沒有在尸骸的祖田中,發現天丹之類的東西,顯然已經消散。且,祖田已經嚴重萎縮,只剩小小一座雷池。
按理說,這種級數的強者,祖田應該如湖似海。
雷霄宗有四枚萬字器雷印,金、赤、青、紫。
傳說,四印合一,乃是一件至上法器。
李唯一拿到金霄雷印和《九霄雷殛劍》鐵皮書籍后,緊緊捂在胸口,感動至熱淚盈眶,再次拜倒:“老祖,弟子帶你回家!”
“有你此,吾可安眠。”
黑色身影的悲喪之氣瞬間消亡,身體如風吹云散,消逝在灰霧中。
李唯一倒也是說到做到,調動全身力量,將那根有著厚厚一層鐵銹的戰兵,從尸骸胸口拔出。太重了,重得以他現在的力量,都感覺揮舞不動。
“應該也是一件寶物?!?
將銹兵和秦淵的尸骸,收進界袋,李唯一快速離開,向地面奔跑。
本來他還想,釋放出七只鳳翅蛾皇,在祭坑中尋找一些超然尸骸,或者萬年不朽的寶物,欲大發橫財。
也不知是不是喪魂消散了的原因,祭坑內的詭異陰煞徹底爆發,沒有力量再壓制它們。
其中一些詭異陰煞,釋放出來的氣息,達到大長生層次,渾然鬼焰。
李唯一手持黃龍劍,一路沖殺,趕在一只大長生級數的詭異陰煞追上來前,飛身躍起,回到地面。
“嘭!”
那只長有五顆頭顱的詭異陰煞,被祭坑的力量壓制,慘叫一聲,墜落了回去。
李唯一站在祭坑邊緣,回頭向灰霧茫茫的下方望去,自語道:“兩萬年歲月的孕育,誕生出什么可怕的怪物,都不足為奇。歲月女皇當年得多強,到現在,都還禁錮著他們?大宮主你剛才是騙我的吧?”
“有嗎?”
玉瑤子聲音響起。
李唯一道:“你能將聲音意念,傳出血泥空間,就一定可以將念力靈光釋放出來。我知道,你是想磨礪我的膽識?!?
離開祭坑,終于可以催動道祖太極魚。
李唯一將秦淵和那根生銹的戰兵,送進血泥空間,讓玉瑤子幫忙查探,以免藏有隱患。
“查探可以,這件戰兵歸我?!庇瘳幾拥?。
李唯一頓時知曉那件戰兵定然不凡:“此次能渡過危機,全靠大宮主的指點,分你一份好處,自然是無可厚非。祭坑中,看起來葬著許多強者,不如我們合作。我辛苦一些,出力翻找,大宮主幫忙解決那些詭異陰煞就行?!?
玉瑤子的聲音,傳了出來:“再說吧,不急。只要拿下歲月墟古國,這里的一切,不都是我們的?秦淵的尸骸,沒有什么問題。”
“《九霄雷殛劍》是雷霄宗失傳的帝術,很適合你修煉,你可以試試?!?
李唯一還沒來得及翻看:“劍術嗎?”
“雷法,以雷殛陣為基礎的雷法,可將雷殛陣的威力真正發揮出來。傳說,電芒如劍,變化莫測。意念所指,劍光所至。修煉到第九層,據說可以殺武道天子。”玉瑤子道。
李唯一摸出鐵皮書籍翻看:“我這算不算是沾上了因果?”
“沾什么因果?假扮雷霄宗弟子,騙取傳承?想想秦淵他們當年來歲月墟古國,是來干什么的?!庇瘳幾有木惩?,沒有李唯一那么多雜念。
李唯一心中做出一個決定,道:“無論他生前如何,無論是不是誤會,既然我獲取了金霄雷印和《九霄雷殛劍》,我便要兌現自己的承諾,送他回雷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