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看清,那道陣盤是怎么凝聚出來,圣靈念師的施術速度極快。
陣盤周圍凝出云霞,重似山岳。不僅從上方落下,四面八方皆有陣文壓過來,以禁錮李唯一的身形,不許他逃脫。
“嘩!”
一座羲和花蓮臺,從風府飛了出來,釋放出風火雷電四種屬性的陣文。風化龐大漩渦,火焰一圈圈擴散,雷聲撼動空間,電芒四散飛射。
風陣、火陣、雷陣、電陣,刻畫在四頁《地書》上,藏在羲和花內部。
從仆巖子那里得來的四頁《地書》,李唯一一直在參悟,能夠將之當做四件法器使用,喚醒內部的風、火、雷、電之力。
四座四種屬性的陣法,李唯一也是初次煉制上去,準備借此機會測試是否可行。
四座陣盤環繞扶桑神樹光影,四種力量將血玉材壓來的陣盤擋住。
“嘩!”
李唯一持萬物杖矛,舉過頭頂,將天穹太陽的光華一縷縷拉扯下來,如一條光河,擊碎壓在扶桑神樹上方的陣盤。
隨后,駕馭羲和花,以扶桑神樹光影和風火雷電四陣,與籠罩在血玉材身周一里的血色防御陣法碰撞在一起。
“轟隆!”
兩股力量沖撞,方圓數十里的光海劇烈震蕩,血芒和火焰相互吞噬。
營地外,響起一聲聲驚呼。
營地內的青子衿,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波動,驚動出來。她身影窈窕如畫,站在營地大門前,眼神頗為詫異,沒想到李唯一的陣法造詣如此高深。
他武道若有傳說中那么強,這一戰,還真有得打。
“嗷!”
一聲震耳欲聾的獅吼,從血色陣光中爆發出來。
血玉材釋放出靈神,是一只血色的獅子,長達七八十丈,大如山丘,氣勢雄渾。
它脖頸的鬃毛茂密,雙眼如兩座血潭,蓄勢沖出,將扶桑神樹光影和風火雷電四陣撞飛出去。
羲和花的蓮臺上,李唯一倒飛兩三里遠,明顯感覺到,剛才有一股恐怖的魂魄攻擊力量落到他身上。
是天沖魄!
天沖魄已和靈神血獅融為一體。
“居然逼得血玉材,用出了靈神。”
一隊副隊長云嵩感嘆,對李唯一的念力造詣,有了深刻認知。
太史羽徹底放下心來,笑道:“我看,這一戰是有懸念了!李唯一念武結合的秘術,與七只奇蟲的合擊陣法,才是最強手段。”
血色防御陣法的中心,血玉材心情沉重。
已經釋放出靈神,卻沒能重創對方的意識。
眼下的情況,與他收集到的信息有誤,李唯一的念力實力強得可怕,絕非只是輔修。
“圣靈念師果然厲害!只憑念力手段,我不是你對手。”李唯一對自己現在的念力實力,已有大概了解。
血玉材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感受到李唯一的狂,先前只是覺得他心高氣傲而已。他道:“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接下來我也要全力以赴了!”
“四方血神陣!”
血玉材將法杖立在云海,雙臂展開,身上皮膚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陣文,眉心靈界中的血色靈光完全釋放。
“嘩!嘩!嘩……”
一連四尊血神,從血玉材身后的黑暗中走出,身上寫滿陣文。
它們高達五米,身體干癟,長有三只眼睛,煞氣沖霄。
憑借這四尊血神,他何懼李唯一的七只奇蟲?
云嵩感受那股可怕而熟悉的氣息:“隊長,有些不對勁啊!新兵考核時,這四尊血神,實力都在長生境之下。此刻怎么給我一種不輸長生境巨頭的威壓?”
青子衿道:“他進入火淵的這一個月,將其中一尊血神,祭煉到了長生境層次。”
云嵩驚駭:“等他將四尊血神全部祭煉成功,豈不等于掌握了四位長生境武修,結成陣法后,明年年考時,誰還是他對手?武修那邊,恐怕只有嫦玉劍能夠應對。”
“等他祭煉出來再說吧!”
青子衿一雙明亮的秀目,注視光海戰場上的二人,語調平淡,沒有絲毫壓力。
“祭煉哪有那么容易?每一尊都要消耗大量資源材料。”太史羽可是知道,李唯一養七只奇蟲,那也是花費了不計其數的財富。
血玉材如一輪血色大日,攜防御陣法和四尊血神騰飛而起,落到血獅靈神的頭頂,向李唯一猛沖攻伐過去,準備結束戰斗。
那等氣勢,簡直就是要遇山開山,遇海搬海。
李唯一不疾不徐,手持萬物杖矛,念出“斗”字。頓時,拉扯下天穹源源不絕的太陽光華,與體內的三彩靈光結合在一起,凝成一具鎧甲。
他緊緊注視俯沖下來的四尊血神。
發現,它們相互之間靈光交織,陣文共振,合擊陣法很是高明。
“唰!唰……”
李唯一眉心,十道天劍符飛出去,化為十柄金色符劍,縱橫交織,劍氣洶涌,穿梭天地間,迎向飛來的四尊血神。
同時,他身體化為一道流光沖出去,與血玉材布置的那座直徑一里的血色防御陣法,沖撞在一起。
一矛刺出,摧枯拉朽般的將之洞穿。
“轟隆!”
焱絕山半山腰營地外的一眾靈念師,還沒有反應過來,四尊血神就被符劍洞穿三尊,爆碎成三團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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