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種境武修不可能戰勝長生境。
唐晚洲做不到。
古教真傳和天子門生,也做不到。
能夠打平,就是極限,哪怕是最弱的長生境。當然,使用逆天重器和非自身祭煉的特殊手段,還是可以一試。
血玉材雖剛破境一個月,但絕不是最弱的一境圣靈念師。
李唯一道:“我能理解,你想取回血池銀海的心情。但,我若破境至圣靈念師,你將沒有任何取勝的機會。”
“不見得吧?”血玉材道。
李唯一道:“機會,我給你了!我只希望,無論輸贏勝負,我們之間不要再有任何恩怨。來洞墟營,是為了修行,為了磨礪,為了應對來自亡者幽境的生死威脅,我不想一直防范著念師衛中的哨兵,那樣太累?!?
任誰都能聽出李唯一語調中的自信和傲氣,有人覺得他太狂,過于自負。有人卻很是欣賞,喜歡這股銳氣。
只有太史羽知道,李唯一字字發自內心,沒有半分驕狂,是真的在給血玉材機會。
青子衿眼中冷鋒斂去,平靜下來,不再多看李唯一和血玉材一眼,徑直款款的向營地深處而去,身后十數具干尸同行。本以為是血玉材仗勢欺人,沒想到是自己多管閑事。
血玉材與李唯一對視片刻:“好,只要能與我打平,便算你贏?!?
他眉心靈界,飛出一桿玉質法杖,似樹枝,晶瑩剔透:“此杖雖不及血池銀海珍貴,但也絕對算得上價值連城。你若取勝,它便歸你?!?
“相比這桿法杖,我對你在山下的那座殿閣更感興趣?!崩钗ㄒ坏?。
血玉材微微失神,眼睛瞇起。
自己手中的這桿玉質法杖,不比那座殿閣強數倍,十倍?
營內的眾多靈念師中,有人道出其中玄機:“山下的殿閣,都是昔日此處億宗的圣靈念師居住的地方。二隊隊長選中的清音閣,位于副驍衛殿閣的旁邊,李唯一醉翁之意不在酒?!?
“早就聽說,他是因為副驍衛,才來的念師衛。而且,來的第一天就和副驍衛打了一場,強行加入的一隊?!币晃魂犻L級的強者,含笑說道。
“嘩!”
靈光一閃。
袁敬三出現在念師衛新兵營的一座三層高營房的頂部,法袍散發的光華如似水波,揚聲道:“在營內,敗了也就敗了,在外面錯估自己和對手的實力,敗了是會丟掉性命的。這一戰,我認為很有教育意義?,F在本教習給你們機會,分高低,去恩怨,希望你們真能說到做到?!?
他手捏指訣,衣袖揮出。
隨即,一片浩蕩的靈光海洋,從營地所在的半山腰,奔騰涌向數十里外,形成一片光海,展現出深不可測的修為境界。
“戰臺為你們搭建好了!”
“所有哨兵,都出來觀戰,好好見識一下圣靈念師所在的層次?!?
太史羽朗聲:“李唯一乃是御蟲士!我覺得,既然是血玉材主動挑戰,他完全可以使用自己養的七只奇蟲?!?
太史羽親眼目睹了東海地底那一戰,知道李唯一是憑借七只奇蟲,才能擊敗生無戀。
“他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包括念武結合的秘術,州牧官袍,紫霄雷印?!?
血玉材先一步朝營地外走去,繼而,腳踩血霧長橋,落到數里之外的光海上。
轉身,持杖靜候。
他絕非輕敵大意之人,行事謹慎,早就將李唯一調查清楚,對這位《功勞榜》第一的風云人物了如指掌。
“有些不妙??!對方完全了解你的實力和手段,顯然有應對的辦法?!碧酚鹈碱^深深皺起,低聲說道。
“別人可是圣靈念師!手段再多,在絕對的修為境界面前,那是毫無意義?!?
李唯一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說了一句,隨即,喚出萬物杖矛,大步踏入光海。每走一步,眉心綻放的三彩色靈光就會更加明亮。
數十丈高的扶桑神樹靈神光影,浮現出來,枝干如金鐵,葉片似火花,太神異,太茂密,將方圓數十里照耀得赤金絢爛。
隨扶桑神樹的火浪,一重重涌回焱絕山營地,念師衛的眾人,頓時面面相覷,感受到了李唯一非同小可的實力。
“他的靈神,竟然真的是扶桑神樹?!?
“你們說,他的金烏火焰靈光,與驍衛的光明凈火,副驍衛的太陽圣霞相比,誰更厲害?”
“金烏火焰和太陽圣霞應該在伯仲之間,光明凈火肯定更勝一籌?!?
……
議論聲中,光海上,血玉材和李唯一各自布置陣法。
血玉材祖田中飛出三十六枚上品血晶,環形排列,直徑一里,懸浮在身周。血晶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陣文,爆射出血色的光紗屏障。
兩千多個陣文,隨之顯現出來。
他也修煉武道,且武道已經達到道種境第七重天。
百文護鎮,千文守城。
憑借此陣,血玉材獨自一人,就能鎮守一座城池。
“這是一座防御類的守陣!血玉材很謹慎,此陣一成,已立于不敗之地。”
“這一戰,他不勝就是敗了!不敗,有什么意義?”
“嘩!”
扶桑神樹光影涌出一道道陣文,一輪通紅的朝陽,在李唯一頭頂冉冉升起,直接便是朝血玉材布置的陣勢轟擊而去。
是朝陽真靈大陣。
熱浪翻滾,火焰煮沸空氣。
“轟隆。”
朝陽落下,砸得血玉材頭頂的防御陣法猛烈一顫,能量勁氣向外擴散。
血玉材身形巍然不動,行云流水的揮出法杖,隔空擊碎朝陽。
下一瞬,一道直徑數十丈的陣盤,旋轉飛起,擋住扶桑神樹涌出的火焰,反向李唯一頭頂鎮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