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沙河疾速追上去,大地震顫,風勁凜冽。
“三公子先走,老夫斷后。”
安之若從天而降,揮擊玉如意,劈出一道玉色的光海。光海中,無數經文沉浮,將銀色沙河擋住。
謝無眠銀色的真身,隨之被逼了出來。
在先前的交鋒中,安之若已受了重傷,但眼神堅定,沒有畏色。
盧景深待他如師如父,聽計從,從沒有將他視為家臣家仆,地位可比“客卿長老”這個表面身份高得多。那么在危險之時,他便愿效死命。
羅平淡瞥了一眼向另一方向逃走的背著一個女孩的“圣靈念師”,最終還是任務為先,飛身落到公雞背上。
密密麻麻的符文,從他眉心靈界飛出,落到公雞的羽毛上。
“嘩!”
公雞以極快速度,或跑,或飛,追向盧景深。
“陵奴,你去除掉那位圣靈念師!”羅平淡打出一道符箓,落入戰尸身上,下出這道命令,身形消失在黑暗盡頭。
李唯一身上貼著神行符,不多時,已沖出去百里,
唐晚洲在道種境的巔峰狀態,能和最弱的長生境武修打平,號稱千年出一個。但,遇到堯清玄那樣第一境高手,一招就被打成重傷,只有逃命之力。
魔童號稱少年天子,在道種境的巔峰狀態,遇到左丘令,那是毫無還手之力。
堯清玄和左丘令,都遠遠算不上達到了第一境巔峰。
李唯一自信可以憑借長生體和風府第九重天初期的修為,戰勝巔峰境界的唐晚洲。但,遇到左丘令和堯清玄,那是絲毫把握都沒有。
謝無眠可是第二境,實力不知比堯清玄和左丘令強大多少,活了兩百歲的安之若都不是其對手。
羅平淡與之齊名,又能差到哪里去?
遇到這種層次的強者,自保都難,何以兼濟他人?
追在后方的戰尸,速度極快,李唯一無法將之甩開。
施展“者”字秘術,也被戰尸身上的符光擋住。
李唯一回頭看一眼,天地漆黑,已看不見謝無眠、羅平淡、安之若等人身上的光華,也感受不到他們的力量氣息。
于是豁然停步,轉身過,全身法氣注入州牧官袍。
“嗷!”
一百多米長的白霧龍魂,震動空氣,張牙舞爪,蜿蜒盤旋,沖向緊追在身后的戰尸。
飛龍的龍魂,哪怕被分為了三百份,依舊蘊含天子氣息,戰威強橫。
以李唯一現在的法氣強度和風府祖田的廣闊,消耗體內三分之一的法氣,催動出來的龍魂,戰力絕對可以比擬一些長生境武修。
它氣息浩蕩,引得周遭環境發生變化,出現云和電。
若有低境界武修此刻路過,遠遠看見,一定會震驚,以為龍神現世。
戰尸的眼神并不呆滯,反而十分凌厲,不閃不避,雙手持握,一劍揮劈出去,與龍首碰撞在一起。
“轟!”
戰尸向后倒退,腳下塵土飛揚。
他擋住了龍魂的全力一擊,并且迅速站定身形,雙臂發力,壓得龍魂倒退,準備反擊。
李唯一從龍魂頭頂飛出,一劍劈下,劃出一道黃色劍瀑,劈在戰尸頭頂。
戰尸頭頂沒有金屬甲片,李唯一判斷那是他的弱點。
“嘭!”
戰尸頭頂波紋陣陣,腳下大地崩碎,出現一個直徑數丈的大坑。
坑底焦黑,布滿電芒。
電芒來自黃龍劍,是六甲陽雷,有破魔滅邪的力量。
李唯一全力以赴劈成的一劍,猶如劈在金屬神山上面,手指被反震之力,震得疼痛欲裂。
凝視過去。
發現,戰尸頭顱被劈中的地方,浮現金燦燦的光華。
是大成金骨!
“他是憑借骨骼防御,擋住了我這一劍。他肉身得強到了什么地步?他生前,是第幾境的修為?”
李唯一迅速冷靜。
生前再強,也已隕亡,被人煉成戰尸。
戰尸轉瞬化解六甲陽雷,祖田中,爆發出渾厚法氣,將龍魂和李唯一震退出去。
李唯一看出戰尸有一定戰斗智慧,倒退出去的瞬間,腳踩黃龍光影,直沖高空,避開戰尸緊隨其后劈出的第二劍。
半空中。
“師父,扔不扔?”玉兒緊張問道。
李唯一道:“扔。”
州牧官印落下,嘭的一聲,砸在戰尸頭頂,繼而墜落在地。
很準!
但與李唯一想象中的結果不一樣,沒有傷到戰尸分毫。
“果然……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到你身上……”
“轟隆!”
天穹雷鳴電閃。
紫霄雷印從雷云中飛出,爆發出萬字器威能,擊中戰尸,將其金屬甲片打得出現裂痕,半個身體都沉入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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