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澤尸海,是瀛洲南部的第一尸海,比在東海現(xiàn)身的巨靈尸王統(tǒng)御的腐澤尸海還要兇險神秘,古教都非常忌憚。
“銀雨尸毒”乃太陰教的利器重寶,天下武修無不聞風喪膽,與銀澤尸海有莫大關(guān)聯(lián)。
剛才,天空灑落的銀雨尸毒,是羅平淡祭煉出來。
雨水尸毒中蘊含他的念力靈光。
因此,隨鈴鐺聲響起,尸化的一尊尊武修,在他強大至籠天罩地的恐怖念力牽引下,如被他奪取記憶和思維的傀儡,瘋狂沖向白骨船艦。
“轟隆隆!”
尸化的這些武修,數(shù)量眾多,個個修為強大。此刻他們?nèi)缤钏廊耍{(diào)動體內(nèi)法氣和使用法器,攻擊力很是強橫。
凌霄生境的大宗大派,都未必有如此多道種境強者。
李唯一保持冷靜,沒有被眼前局勢嚇住。
念力靈光完全附著到陣臺上,他很快熟悉了白骨船艦的防御陣法和攻擊陣法。于是,引動一道道雷電,從陣法光紗中飛出。
“嘭!”
“啪啦!”
……
電芒每一次飛出,都能打飛十數(shù)位尸化武修,或者數(shù)十具尸靈,或者一大片兇魂。
整座戰(zhàn)場,方圓數(shù)里,像兩位絕頂念師在斗法。
一個操控逝靈,執(zhí)掌千軍萬馬。
一個據(jù)艦而守,以陣法對抗。
一里外,羅平淡看著不斷損失的尸靈和兇魂大軍,雙目變得凝重。注視船艏陣臺上的那道身影,先前擋住他念力攻擊的,應該就是此人。
白骨船艦的陣法,已經(jīng)完全開啟,羅平淡想再次直接以念力攻擊李唯一,也必須先破陣才行。
尸靈大軍和兇魂大軍,是他借來的兵馬。
若損失太大,將很難交代。
本來以為,可以輕松拿下盧景深和安之若,沒想到出現(xiàn)這樣的意外。
“者!”
穩(wěn)住局勢后,李唯一施展清心破邪的秘術(shù)。
一指點向虛空,嘴里聲音如虛空驚雷,一層層向外傳遞出去。
“嘩!”
指尖如點在水面,靈光彌漫而出。
靈光所過之處,船艦上的尸化武修,嘭嘭的紛紛倒地,雙眼緊閉,氣若游絲。
沒有清醒過來。
尸毒入體,融進血液肉身,不是靠一道靈光就能化解。
白骨船艦的陣法外,被靈光的光波擊中后,尸化武修全部倒地。
那些尸靈、兇魂、鬼面鸮,如遭重創(chuàng),有的慘叫哀嚎,有的從半空墜落,有的魂體崩散。
盧景深將沒有中毒尸化的數(shù)十位披甲士和侍女,整合在一起,使用一根高品階的界袋,全部收進去,準備突圍。
看到這一幕,他心中佩服不已。
意識到,“黎家主”不僅武道入長生,念力造詣也極高。
還沒有到凌霄生境,隨便遇到一人,便是如此天資縱橫的人物,天下的確是藏龍臥虎。
“原來盧三公子請了圣靈念師同行!但仍只是垂死掙扎,作困獸之斗。”
羅平淡唇鋒開闔,眼睛瞇起,手中赤銅法杖,重擊地面。
“嘩!”
以法杖為中心,飛出密密麻麻的光痕絲線,絲線長達數(shù)里,沖入那些倒地的尸化武修體內(nèi),將他們重新喚醒和拉起。
圣靈念師的厲害,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一人可抵千軍。
同時。
羅平淡身后的地底,黑霧彌漫,地面出現(xiàn)漩渦。
一尊挺拔健壯的人形尸靈,從地底爬出,站在黑霧中,比前面的羅平淡高出一個頭。
他身上氣息極其強大,與別的尸靈和尸化武修截然不同,沒有皮膚,全身貼滿寸長的金屬甲片。胸口處,刻畫有一道尺長的血色符文,從脖頸下方連接到腹部。
體內(nèi)五片肺葉,蘊含綠色火焰。火光透過血肉和甲片,使得他胸膛異常明亮,皮膚上的血色符文也隨之顯得更加詭異。
“陵奴,去破開那艘白骨船艦的陣法。”
羅平淡取出一柄千字器重劍,扔給了他。
羅平淡和謝無眠唯一忌憚的,就是白骨船艦上的陣法。所以,他們沒有靠近,借助尸靈和兇魂破陣。
并且選在虛空危險區(qū)域動手,不給白骨船艦遁飛的機會。
白骨船艦被各類陰煞逝靈包圍,源源不絕,殺之不盡。
防御陣法變得越來越暗淡。
“黎家主,羅平淡并非尋常圣靈念師,又有尸鬼大軍相助,白骨船艦的陣法守不住的。”
“他們的目標是我,我會向西突圍,羅謝二人必會追擊。你自己向南去吧,那是回凌霄生境的大概方位,白骨船艦行進的方向就是南。”
盧景深話音剛畢,外面一聲巨響傳來,震得他站立不穩(wěn)。
“轟隆。”
披散長發(fā)的戰(zhàn)尸“陵奴”,一劍破開陣法光紗,將白骨船艦一分為二。
地面留下一道里許長的劍氣溝壑。
盧景深激發(fā)出身上的逃命符箓,震飛數(shù)位道種境的尸化武修,化為一道流光,向西而去,大喊一聲:“謝無眠,羅平淡,盧某知道是誰請的太陰教在此伏殺,此仇必報。”
“那盧三公子就別活著走出亡者幽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