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將紫霄雷印召回,懸在頭頂上方,房屋殿宇一般旋轉:“首先,是你非要打的,打輸了就走,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其次,大長生的千字經文和一口法氣而已,又不是大長生的一招力量,還嚇不住我。”
“第三,伏霸武,伏家老祖宗給你保命的力量,是讓你遇到危險,趕緊逃生,而不是留下來,保護他們兩個。等你這招力量耗盡,你拿什么保護自己?”
李唯一不疾不徐的,將護身符貼在胸口。
使用法氣和意念,操控懸在半空的紫霄雷霆。頓時,數十條道明亮的紫色雷電,蜿蜒穿行,折回流轉,向三人遠攻過去,將千字經文覆蓋。
李唯一見識過禍心祖田中的超然經文和超然的一口法氣,對伏霸武釋放出來的這股力量有判斷。
用來防御自保,擋住那些第一境、第二境長生境武修十數擊都不在話下。但,想要用來殺敵,得出其不意才行。
哪怕是李唯一,使用天劍符,那都是要尋覓最佳的時機。
而不是像他這般明晃晃的亮出來。
“轟!轟……”
一連抵擋紫霄雷印六七次攻擊后,伏霸武道:“使用遁術,趕緊走。李唯一太狡詐,使用萬字器的雷電之力,將我的意念擊碎,視野遮擋,無法鎖定他的位置。”
伏文彥手指結印,道果上釋放出經文,施展高深的遁法道術,以青云之氣包裹三人,化為一道青色流光沖出去。
“轟隆!”
左丘紅婷擋在他們遁逃的青色流光路線上,撐起三丈大小的八卦陣印,與伏文彥的遁術對撞在一起。
遁光散開,宗圣學海的三人跌退出去。
左丘紅婷也不好受,飛出二十多丈,無法保持易容訣,被撞回原形。她單手撐地,嘴角流淌血液,看向李唯一:“非殺不可嗎?”
“伏文彥身上有《地書》。”
李唯一傳音,將此事告知于她。
左丘紅婷精研儒道,自然明白《地書》是什么,頓時那雙絕美的眼眸亮了起來,心中震動不小:“怎么可能?如此寶物,他怎么可能擁有?老祖宗找了一輩子,也只找到一頁,而且是用半株帝藥換的。”
她豁然站起身,身形高挑而筆直,整個人戰意暴增,雙手手指按向太陽穴。
“哧!”
眉心靈界中,釋放出一股灼熱而詭異的靈光力量。
一盞殘破的古燈,在靈界深處顯現出來。燈光大漲,火焰向宗圣學海的三人,鋪天蓋地涌過去。
“左丘紅婷眉心,是一盞殘破的至上法器古燈,威力非同小可,可焚萬物。將所有力量打出去!”伏文彥道。
伏霸武雙手浮現出虎爪虛影,將千字經文和大長生的那口法氣打出,與撲涌而來的火焰,對碰在一起。
“唰!”
李唯一身形連續移換,趕到左丘紅婷身旁,催動隱君給的最后一張護身符。
護身符爆開,化為符光云團,擋下千字經文這一擊的殘剩力量。
“追,務必奪取《地書》。難怪伏文彥法氣精純,同境界便是魔童都無法與他相比。”
左丘紅婷比李唯一更加積極,精致的俏臉寫滿欣喜,背上凝聚光翼,以桃木法杖為筆,畫出一道丈許長的符文,隔空打向遁逃中的三人。
整個地底,除了他們幾個,早就逃得空空蕩蕩。
有一種詭異的安靜!
李唯一將手中的紫霄雷印,扔出去一里遠。
“轟隆。”
紫霄雷印從天砸落,大如房屋,沉重似玄鐵鑄成,擊中逃得最慢的伏霸武。
萬字器的威能,豈是他可以對抗?
伏霸武身體被砸得軟癱下去,骨骼斷裂數十根,化為一具焦黑的尸體。
地面凹陷,塌陷出一個雷電大坑。
“好,好得很!李唯一、左丘紅婷,我送你們上路!”
伏文彥抓準時機,眼神凝沉,繼而猛然轉身,祖田中,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符箓飛出。
這是一張萬獸凈火符!
是來到東海后,渡厄觀一位極其厲害的圣靈念師租給他的,威力巨大,能保命,也能殺敵。但東海之行結束,得把符箓還回去。
若將符箓使用,他要用青銅畫筆抵債。
伏文彥極擅長把握時機,等后方三人合到一處,才用出此符。只要將他們擊殺,受益遠大于一張符箓。
“嗷!吼!嘎……”
萬獸凈火符在飛行中燃燒起來,化為一片火云。火云中,沖出大量火焰巨獸和火焰禽鳥,地面巖石燒得熔化,空氣被烤得扭曲。
李唯一和柳葉猛然停步,察覺到危險。沒有想到,伏文彥在遭受姚謙的追殺后,還留有厲害的戰寶。
“交給我。”
左丘紅婷搶先上前,從袖中打出一封書貼。
書貼釋放出刺目的光華,與奔涌過來的火焰巨獸和火焰禽鳥對沖在一起。
僵持數個呼吸,兩相湮滅。
一百多丈外,伏文彥看到火焰熄滅后,重新顯現出身影的三人,臉上露出呆滯又痛苦的神情,渾身都在顫抖。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