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便是“柳鳳樹”的秘密,已暴露。
加之左丘紅婷精通易容訣,及眉心靈界有一盞至上法器殘燈,是人盡皆知的事。要分析出,眼前的“柳鳳樹”是她,不是什么難事。
“李唯一肯定是借助長生花,修煉出了長生體,戰力已可叫板長生境巨頭,我們必須立即脫身離開。”
“左丘紅婷既然攔路,那就打過去,廢了她。我不信,她也修煉出了長生體。”
伏文彥與李唯一打過多次交道,深知此人手段和心性的厲害。
如今他實力大進,已是變得無比危險。
伏文彥心中暗做決定,離開東海后,定要請出族中長生境強者,渡幽境,至凌霄,將這位潛在的敵人刺殺,以絕后患。
他十分后悔,意識到以前小看了敵人。
“轟!”
伏文彥修為非同尋常,揮出青銅筆,超然毛發煉制而成的筆毛,每一根都蘊含獨特能量,鋒利如刀,飛舞出去百丈遠,將左丘紅婷布置的符文盡數打得湮滅,展現出第九重天少年天子該有的風采。
再傳奇的九星靈念師,想要戰勝同境界的少年天子,那也是難如登天的事。
八品千字器在手,伏文彥氣勢卓絕,經文和法器光華包裹全身,每一擊都像是能夠劈開山岳,打穿虛空。若不是剛才在李唯一手中受挫,這股自信的意念還要更強一些。
左丘紅婷靈光護體,不斷后退。
“嘩哧!”
她將桃木法杖重重插進地底,眉心靈光照耀上去。木杖生根發芽,長出枝條,快速升起,化為一棵數十丈高的蟠桃樹。
左丘紅婷一掌拍在樹干上。
花瓣紛紛揚揚落下,凝化為一條粉紅色的長河飛出去。
只要擋住伏文彥片刻,完成合圍,宗圣學海的三大高手,今天將再難脫身。
“嗷!”
伏文彥調動全身法氣,注入州牧官袍。
頓時,一條白霧形態的巨龍龍魂,從胸口補子中飛出,爆發出強橫無匹的力量氣息。龍爪拍在地上,碎石四散,大地輕微震動。
以伏文彥近乎長生境之下最頂尖的法氣品階,催動出來的龍魂,戰力比他自身還要強大幾分。
憑借州牧官袍的龍魂,伏文彥自認一人一龍,可以迎戰長生境之下的任何對手,包括生無戀和死無厭。
后方。
孟化龍負責殿后,阻擋李唯一的追擊。
他祖田中,法氣洪流一般噴薄,一只墨黑色的硯臺飛了出來,迅速增長至三尺大小,砸向李唯一。
這只古硯非同一般,一位儒道超然使用了數百年。
被超然的法氣和意念蘊養,它內部誕生出經文,化為了先天寶物。
經文不是刻畫上去,而是自己誕生出來。
李唯一感受到硯臺中超然意念對精神意識的影響,眼前滿是文字和圖畫,猶如被困入幻境,于是,全力催動黃龍劍。
劍中龍吟,嘹亮高亢,沖垮古硯中那股微弱的超然意念。
劍體上,六甲秘祝的九個古文浮現出來。頓時,劍威暴漲,黃芒映照天地,一劍將飛來的三尺硯臺劈得爆開。
“我的觀氏硯臺……”
孟化龍心在滴血,如此寶物,可以感悟儒道超然的大道,在宗圣學海能賣出天價,今日卻毀于一旦。
為什么?
為什么超然的意念,也壓制不住他?
李唯一看出左丘紅婷處境不妙,沒有理會孟化龍,腳踩黃龍虛影,騰飛而起,掠向最前方的伏文彥。
“嗷!”
他身形尚還在半空,身上州牧官袍的補子中,便是一條龍魂飛出,長達百米,蜿蜒向下,將擋在伏文彥身后的伏霸武一爪拍飛。
伏文彥察覺到身后傳來的危險氣息,向右橫移,避開龍魂,青銅筆猛然揮劈出去。
白色的筆毛長河,與緊跟龍魂而來的黃龍劍氣,碰撞在一起。
“嘭!”
經文和劍氣,一圈圈爆散出去。
伏文彥連連向后倒退,體內法氣被震得紊亂,大吼:“霸武,動用大長生太爺爺給你的經文和法氣。再不用出來,我們全部都要交代在這里。”
被龍魂拍飛出去的伏霸武,從地上翻身而起。
他嘴里,發出一聲震耳的虎嘯。祖田中,飛出一篇明光耀耀的千字經文,整齊排列,是一篇文章,一堵光墻般的,擋住龍魂的第二次撞擊。
“轟!”
千字經文顫動,爆發出一股反震的力量,將龍魂震退。
每一個文字,都是大長生修煉出來的經文,是大長生的一口法氣將這些文字排列在一起。
只要是上等首席級數的道種境天驕,對任何勢力來說,都有不輕的分量。參加機緣爭奪,不可能放心他們在危險中裸泳。
除非是沒有背景的散修。
“李唯一,大家都有長輩給的保命力量,你想殺我們,做好同歸于盡的準備了嗎?”伏文彥移身至伏霸武身旁,目光死死注視千字經文對面的李唯一。
孟化龍與他們二人匯合到一起。
柳葉趕到第三方位,與千字經文保持距離,提戟而立。玉兒從李唯一右肩上方,探出一顆腦袋來,好奇的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