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螭蛟鱗片上的防御經文,在先前的交鋒中,就被李唯一全部打散磨滅。天劍符擊穿它身體后,留下一個血窟窿。
光華暗淡的超然骨符紙,飛回李唯一眉心靈界。
三眼螭蛟傷勢嚴重,戰力大損,失去相爭之心,再不走,可能會步夜蒼的后塵,死在這里。
它施展高深遁術,身體被一層遁光包裹,決定回去稟告冥蛟王子。王子殿下親自出手,必可奪取長生花。
“嘩哧!”
紅綾飛出去,纏繞在了三眼螭蛟脖頸。
李唯一緊緊抓住紅綾,如持韁繩,借它遁術,一起沖出了龍城蜃景的包圍圈,來到二十多里外的海面。
這一幕,驚住無數趕過來的武修和妖獸,那模樣猶如御龍遁海。
“嗷!”
三眼螭蛟怒嘯,察覺到李唯一站在自己背上,于是,打出風雷旗攻擊。
“這桿旗,我盯上很久了!”
李唯一施展靈寶劫拿,破去風雷之力,穩穩抓住風雷旗的旗桿。
他眼神沉冷,跳躍而起,將旗桿插入進三眼螭蛟頭頂那片鱗片已被打得凹陷的位置。
“噗……”
風雷旗將三眼螭蛟的頭顱穿透,風雷之力攪碎內部血肉,磨滅其生機。
漸漸的,三眼螭蛟沒有了生命氣息。
追上來的一眾武修和妖獸,看到這一幕,立即停下腳步,心中驚恐,對長生花失去興趣。這也太兇悍,少年天子也不過如此。
舞紅綾曼妙的身影,出現在遠處的海面上,整個人很低調,袍服素白,青帶纏腰,面紗遮顏。與以前的性感不一樣,此刻很是清新脫俗。
有一種刻意感,不想讓人知道她是舞紅綾。
她看見纏繞在螭蛟尸骸脖頸上的鮮艷紅綾,情緒波動極大,氣得飽滿的胸脯為之起伏。
覺得,李唯一之所以總是拿出紅綾戰斗,完全是在向所有人炫耀。
這種人,肯定也會將在她體內種了六欲符的事,當成了不得的成就,沾沾自喜的向他人吹噓。
“知道嗎?李唯一就是柳鳳樹,念力氣息和屬性一模一樣。”
“不可能吧!李唯一如果是柳鳳樹,之前他們二人怎么可能同時出現?”
……
舞紅綾聽到議論聲,心情更加糟糕,眸光凝沉。
之前,她曾騙生無戀,說“柳鳳樹”可能是天子門生。
如今“柳鳳樹”真實身份暴露,生無戀說不準真會相信外面的傳,猜疑她和李唯一合作,欲圖謀真傳的位置。
“該死的李賊,所有消息,肯定都是他傳出。”舞紅綾心中有強烈擔憂,害怕六欲符的消息外泄,自己聲名狼藉。
李唯一將風雷旗收起后,看了一眼疾速而來的舞紅綾。
不敢招惹她。
知道這位是真的恨他入骨,有可能第一時間,釋放眉心的那一縷超然之力。
“綾綾,好久不見。亡者幽境出現了異動,接下來,你要小心謹慎一些……生無戀來了,我先走了!”
李唯一貼上神行符,沖向鳳石礁的方向。
舞紅綾怔住,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說出這樣一番溫柔的話語,聽完后半句,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知道李唯一又在給她挖坑,非要把她坑死才罷休。
這反,是非造不可?
從來都只有她戲弄別人,遇到李賊,她突然感覺自己原來如此純真善良。
生無戀趕到,從舞紅綾頭頂飛過,冷聲道:“李唯一奪走了一整株長生花,還不追在干什么?等他修煉出長生體?舞紅綾收起你的小心思,小心被人利用而不自知,真傳的位置,沒有那么簡單。”
九根鎖龍柱所在的這片海域,徹底干枯,海水全部傾瀉進地底。
外面的海水無法涌進來,被鎖龍柱的力量阻擋。
縱橫交錯的海底裂痕中,仙霞沖天,六爪仙龍之氣濃厚得化為金光霞霧,讓方圓數百里化為一座小小的仙界地域。
李唯一每呼吸吐納一口,都有大量龍氣進入體內,法氣品質飛速提升。
“這樣的機緣,的確可遇不可求,影響深遠。周圍地域的各大勢力,未來百年必定實力大增,優勢會隨著參與進今天機緣爭奪的武修的修為提升,而一步步顯現出來。”
“恐怕不少道種境第九重天巔峰的老輩強者,都會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破境長生。”
“在拿命爭拼的這些年輕天驕中,必然會有普通首席蛻變成上等首席。也或許有頂尖首席,追平少年天子。”
李唯一在飛過一條地裂時,向下方看了一眼。
視野被仙龍之氣遮蓋,但能感受到地底世界的浩蕩氣息,讓人心生渺小如塵的謙卑。
那只古仙巨龍活著時,也不知強大到了何等地步,死后多年,仍氣息恐怖。一滴血,一縷氣,都是不應該屬于凡塵的珍寶。
心中不禁好奇。
棺師父、隱君、唐晚洲、堯清玄……他們在下面,又有著怎樣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