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里,以神行符的速度,來回一趟并不需要太久時間,可以冒險嘗試。”
李唯一將隱君給的最后一張護身符貼在身上,又取出萬里神行符藏在衣袖,以備不時之需。
外面的兇險,非道種境武修可以對抗。
但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株長生花出世,能把握的只有眼前。該爭的時候,必須得爭。
待外面的風暴稍微平靜一些,李唯一收回赤紅色葫蘆,裹上千字器披風,穿過鳳石礁的陣法光紗,沖了出去。
他的這一舉動,驚住島上不少武修。
“修行真是一條逆天而行的路,就連李唯一這樣的蓋代天驕,都要拼死一搏。”
“他必須得搏,只有如此,風府龍種才可能破境長生境。”
“長生……老夫也要爭!”
被李唯一的舉動刺激,鳳石礁上,頓時沖出上百道身影。
他們不甘心只收取六爪仙龍之氣,欲尋找改命機緣。
他們深知,每一位長生境巨頭腳下,都是成百上千的失敗者的枯骨。但就是不甘心碌碌無為一生,要么死在這里,要么爭出另一種活法。
神行符的符光,在李唯一胸口閃爍,疾速向西而去。
海域中的滔天波浪,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寬大的裂痕,九根鎖龍柱籠罩的這片三百里海域,水位在快速下降,要化為枯海。
海面上身影之眾,遠超李唯一預估。
他低估了“長生”二字,在別的修行者心中的分量。不是每個人都能獲取到長生丹,不是每個人出生就是少年天子,破境沒有那么容易。
妖族、渡厄觀、稻宮……各方強者,都想天資更進一步,成為人上人。
長生花的香味,彌漫在海面。
李唯一視野中,巍峨殘破的龍城蜃景再次出現,坐落在一條百丈寬的水瀑裂痕邊緣。長生花的三彩光華,就是從蜃景中傳出。
“又是龍城蜃景,為什么長生花總是與它伴生?”
“過去的幾個月,出現龍城蜃景時,是否也誕生過長生花?”
李唯一是最接近龍城蜃景的武修,但并不是唯一一個。
另外幾個方向,皆有身影。他們施展大術級別的遁法道術,以不輸神行符的速度,趕赴過去。
“是凌霄生境的李唯一,他太快了,我們會比他遲一步。”
“射他!”
“一起出手,把他攔下。”
……
在各大勢力,李唯一已是威名在外,所以一眼就被認出。
沒辦法,他戰績太可怕。那可是與稻宮兩位真傳都交過手,并且全身而退的人物。
現在大家遭遇他的第一反應,沒有一個是想與他單打獨斗,都是準備聯手應對。就像各方勢力,遭遇生無戀和死無厭一般。
對強者最大的尊重和敬意,就是聯合能夠聯合的一切力量,將他圍殺。
“唰!唰……”
三支箭和兩件法器,跨越數里,從不同方位攻向李唯一。
每一支箭,都是威力巨大的千字器弓射出。
李唯一沒辦法忽視,于是,施展出清虛趕蟬步,身形移換,一一躲避。
一道又一道轟鳴,在身旁響起,箭和法器擊碎了蜃景。
被這么一耽擱,兩道身影,先李唯一一步靠近長生花。
他們身上穿著渡厄觀的法器道袍,是兩位第九重天的首席強者。
一人前去采花。
一人雙手舉劍過頭頂,體內法氣化為浩蕩江河。手中戰劍,飛出上千個劍形經文,猛然劈向李唯一隔兩里之距打出的紅綾。
一劍劈出,出現千劍齊飛如潮浪的景象。
“轟!”
紅綾震飛所有劍形經文,與他手中戰劍碰撞在一起。
這位渡厄觀首席,只感輕盈如紗的紅綾,重似山岳砸在身上,身體爆退出去,雙臂疼痛欲裂。他大吼:“擋不住,來了!”
兩里之距,李唯一頃刻跨越,從那位提劍的渡厄觀首席頭頂飛過,一指隔空擊向采花武修。
是慈航開光。
指勁凝練,光束飛出有呼嘯之音。
那位距離長生花僅一步之遙的渡厄觀首席,痛苦萬分,不敢硬接李唯一的指勁,只得暫時放棄采花,側移閃避出去。
“嘩!”
指勁穿透蜃景,轟得下方海面濺起巨浪。
李唯一使用紅綾,將長生花纏繞。
水中,一道水桶粗細的青色光束飛來,力量強橫霸道。
三眼螭蛟的龐大頭顱,在百丈外的水面升起,光束是從它的第三只眼射出。
它是冥蛟王子座下的第二強者,覺醒了先祖的古仙巨獸血脈,眉心的第三只眼就是它的天賦道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