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神境點頭:“他體內,有死亡靈火,無法奪取魂靈記憶。必須太子殿下出手,才可能獲取到有用信息。”
“是嗎?有這么難開口,老夫來試一試。”
神圣黑暗家族的超然,站在數十丈外,一片無盡的黑暗中。
手爪隔空探出。
“哧哧!”
一縷縷黑色線紋,蔓延出去,鉆進十二長老體內,欲要腐朽他的意識和魂靈。
十二長老嘴里發(fā)出凄厲慘叫,趁體內封印被黑暗力量腐蝕破除,主動引動死亡靈火,身體瞬即噼里啪啦燃燒起來。
在場所有人,皆冷眼旁觀。
六念禪師對此見怪不怪,因為哪怕他施展心神咒法,也是相同的結果。
片刻后。
十二長老身體,燒成灰燼。
六念禪師慈眉善目,聲音溫和:“太子殿下去了麟臺,今夜的聚議,由貧僧主持。”
車輪聲和爽朗的笑聲,從遠處傳來:“這位凌霄宮的三宮主居然敢同意,讓太子殿下進入麟臺?有意思!”
另一方勢力,駕車到來。
駕車的,是一位儒雅清秀的純仙體年輕男子,頭戴儒巾,雙眼明亮,俊美卻不失親和力。他以道種境修為,面對一眾頂尖強者,絲毫都不局促,雙眼在打量眾人。
就憑這份心境,已可稱年輕一代翹楚。
他便是渡厄觀的少年天子,伏文彥。
身后的車架,寫滿文字。
字字難識,充滿美感。
伏文彥渾身松弛和灑脫,視線落到神圣黑暗家族超然所在的黑暗區(qū)域,看見了謝楚材。
只見,謝楚材身高增長了近乎一倍,全身骨骼外露,背上長出一對骨翼,雙眼赤紅如血。
伏文彥嘆息一聲,知道這就是在大事面前犯錯的代價,遭受懲罰,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甚至意識可能都是混沌一片。
數十丈外的廊道上。
鸞生麟幼銀發(fā)如瀑,遠遠道:“在凌霄生境,以太子殿下的身份和修為,只要他想去的地方,就一定能去。任何人都只能迎接,而無法拒絕。”
伏文彥目光落向鸞生麟幼,對這位妖族的絕代天驕,早有耳聞,眼神中充滿審視。在凌霄生境,能被他瞧上眼的,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人。
道種境的少年天子,在任何勢力,都可與長生境巨頭平起平坐。只要背后的勢力足夠強,地位甚至不輸大長生。
走在鸞生麟幼前面的,乃是妖族五鸞之一的“赤鸞”。
赤鸞化人形,是兩米多高的男子形象,全身皮膚長滿火焰羽紋。他恣意笑道:“這話不假!只要太子殿下有所欲,三宮主怕是也只能洗干凈了,跪地靜候。不過太子殿下眼光極高,只有玉瑤子才能入他的眼。”
六念禪師道:“這是太子殿下與三宮主的第三場游戲!只要三宮主借助麟臺的陣法,能夠擋住太子殿下三天,太子殿下便立即出城,離開凌霄生境。”
伏文彥道:“太子殿下只是想牽制她三天,那位三宮主,居然信了?凌霄生境的超然,都這么天真?”
楊神境道:“這不是天真,是無奈。弱者,只能幻想,幻想被強者放過。沒有這點幻想,就只剩絕望。只有站在局外的人,才能看出,強者只是想要玩弄和游戲,從而獲取更大的成就感。”
赤鸞笑道:“我更好奇,要是太子殿下三天內,破了麟臺的陣法,登上了山頂。三宮主輸什么?哈哈!”
酈族超然酈龍樹,出現到殿宇之頂:“其實不用等到三天后,以我們現在的實力,直接殺入凌霄宮,什么陣勢都能沖垮。”
伏文彥道:“好啊!酈前輩,你去攻打鳳閣,幫我們試一試玉瑤子的劍,是否仍能劍斬超然?”
聽到“玉瑤子”三個字,在場所有人神情都是一凝。
苦修數百年,上千年,誰會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酈龍樹瞥了伏文彥一眼,視線移向他身后的車廂,隨即將目光收回。
安嫻靜道:“玉瑤子若能出手,早就已經出手,豈會眼睜睜看著她師尊霧天子打下來的江山,落到如此境地?”
楊神境道:“云天仙原的陣勢,才是最大的威脅。”
鸞生麟幼一直在靜靜聽著,只覺這些修為深厚的強者,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股目中無人的傲慢,亦如潛龍燈會之前的他。
“弱者悲觀,強則傲慢”,人性弱點,誰都無法克服。
他們在嘲笑三宮主的同時,自己也在走向另一個極端。
鸞生麟幼道:“今天城中發(fā)生了幾件有意思的事,晚輩想與諸位前輩分享一二。中午時分,葛仙童在天閣醉酒之后,講出千年前的隱秘,聲稱霧天子在世時,成立了一支霧影軍,是凌霄宮最后的底牌,由玉瑤子執(zhí)掌。”
“他痛哭號召,霧影軍明天集結于西城門,趕赴西境戰(zhàn)場。”
伏文彥問道:“諸位凌霄生境的前輩,你們怎么說?”
“從未聽過任何關于霧影軍的傳說,但千萬門庭皆有隱門,凌霄宮有一支藏在暗中的軍隊,不是奇怪的事。”安嫻靜道。
酈龍樹道:“不管是真是假,明天本座去西城門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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