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煉涌泉幣添加的物質(zhì),是煉制百字器和千字器的必用珍料。在凌霄生境,只有云天仙原才有。在別的生境,也罕見至極。”
“誰奪下云天仙原,誰就有鑄幣權(quán)。”
“你之前提到過的六念禪院,那里有一處仙壤古礦。我料,魔國的人,肯定一直在地底挖掘仙壤。”
“嘩!”
禪海觀霧向前走去,手掌輕輕按出。
頓時,數(shù)十丈范圍內(nèi),一層陣法光紗,在崖壁上顯現(xiàn)出來。
玄奧的陣文,在光紗上跳動。
換做任何圣靈念師前來,看到這些陣文都頭大,不敢觸碰,無法解析。
稍有不慎,會引來陣法的殺戮之威,灰飛煙滅在崖下。
禪海觀霧絲毫不畏,眉心靈光閃爍,念力一絲絲的穿透進入,將陣文一層層分開。
云天仙原的陣法根基,是她留下。
就算千年來,被朝廷的念師一層層加固,陣文和陣法結(jié)構(gòu),也都源自她這一脈,爛熟于心,可以打開一道縫隙。
李唯一和禪海觀霧穿過陣法縫隙,登上云天仙原。
陽光照耀大地,法氣沖盈滂湃。
她深深呼吸,臉上洋溢青春燦爛的笑容,問道:“你現(xiàn)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順便打聽這幾日發(fā)生的事,以做下一步謀劃。”李唯一道。
“那就這么辦。”
二人打劫了一輛異獸車架,獲得民冊,施展易容訣,成功進入凌霄城。
進城后,禪海觀霧那雙妙目,始終在觀察街道兩旁。看到一些古老的建筑,會停步注視很久,想要與自己記憶中的畫面拼合,卻以失敗告終。
沒有前往天閣。
李唯一總覺得,天閣有些克他,每次去都能攤上一些事。
在距離城門不遠的主干道上,找到一家最繁華熱鬧的酒樓。
酒樓位于十字路口,旁邊便是一百多丈寬的天街。天街中心,建有長生境巨頭的車輦,才能行駛的御道。
正午時分,一樓大堂,盡數(shù)坐滿,五海境之上的武道強者占了大半。
這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李唯一帶著禪海觀霧,包下三樓靠窗的獨立廂房。
他鋪張浪費了一次,擺下豪宴。畢竟與自己同行的,是昔日凌霄城的主人,武道天子級數(shù)的奇女子。
請她吃飯,不能太寒磣。
禪海觀霧只點了一壺千年珍釀。
各種消息,從外面的大堂中傳來,無法逃脫二人敏銳的聽覺。
“雪劍唐庭這是趁火打劫啊!明知西境戰(zhàn)事即將爆發(fā),居然意圖奪取封州。”
“封州本身就有許多大族的天之驕女飲過子母泉,再加上天下各地的女子匯聚過去,朝廷怎么守?不知多少人會主動打開城門,歡呼迎接。”
“沒辦法!誰叫唐晚洲擊敗了魔童,奪取到九重魔塔,掌握了化解子母泉威脅的手段?”
“據(jù)說,唐晚洲擊潰魔童,只用了十四劍。”
“若說李唯一是傳說級的念師,那她就是傳說級的武修。”
“千年來的天資第一人,在北境敢稱少君,魔童遇到她,活該倒霉。”
……
李唯一暗暗思考,感覺雪劍唐庭此舉,是在逼妖族和稻教提前動手。
“除夕夜那一戰(zhàn)后,李唯一就失蹤了,有傳說,被邪教清理門戶,已秘密處死。”
“子母泉的隱秘,是他挖出,得罪了很多不該得罪的人。這世道太黑暗,好人沒有好下場。”
“三宮主給他頒布的嘉獎令,完全就是一個笑話。我懷疑,對李唯一下黑手的,其實是朝廷。”
“轟隆隆!”
外面街道上,響起震耳的蹄聲和驚呼聲。
門窗桌椅,咯咯響動。
“魔國軍隊進城了!”外面,響起一位武修,駭然的大喊聲。
李唯一站起身,伸出兩根手指,將窗戶推開一道縫隙。
外面,橫貫?zāi)媳钡膶掗熖旖稚希窈窈谠疲瑥某情T方向涌來。
死氣濃烈,草木枯萎。
云霧中,兩列穿黑色鎧甲的騎兵,急速行進。
全身都被鎧甲包裹,看不見面容。
他們身下的坐騎,像爬行的白骨巨人,身體長達六七米,長有骷髏頭,披散長發(fā),眼眶燃燒鬼火,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怖感。
最前面的四尊魔國強者,三男一女,身穿血手印魔甲,手持長矛,氣勢強橫,眼神居高臨下的掃視兩旁圍觀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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