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收回法氣,閃身后退到李唯一身旁,低聲問道:“她掌握了你什么把柄?”
一群朝廷高手接力上去,包圍住龍香岑。
李唯一凝視她面紗下的容顏,雙眸還是那么清冷幽邃,氣質極像,看不出絲毫破綻:“沒什么,一點小問題。不殺也挺好,可以審問一番。”
“唰!”
太史羽怒氣沖沖的飛回,重重落在不遠處的地面,顯然沒能留住那尊逝靈強者和鸞生麟幼。
他沉聲大吼:“你們城防營干什么吃的?妖族進城了!逝靈進城了!”
他大步沖出去,持杖揮劈向宋沐川。
“嘭!”
道種境第七重天的高手,被他一杖打得直接失去戰力,全身骨頭斷碎。
太史羽一腳踩到宋沐川身上,五指的指尖,釋放出一根根靈光光絲,進入宋沐川體內,要將內部的逝靈拘拿出來。
宋沐川眼神無畏,嘴里發出干涸詭異的笑聲:“骨笛聲聲喚冥兵,白骨為舟過長河。幽境西來向東去,人間自此絕晨昏……哈哈……”
“哧哧!”
宋沐川體內大量死亡靈火涌出,包裹全身。
“你們到底要干什么?為什么來凌霄城?”
太史羽拼命阻止,但毫無用處,那團死亡靈火極其可怕。他連忙后退,不敢沾上,眼睜睜看著宋沐川焚燒成焦黑的尸體,氣得肺炸,暴跳如雷。
幸好……
還有一個活口。
城防營、西海王府、鸞臺、麟臺、繡衣神衛……各個衙門的高手趕至。
他們的領頭人物,掃視殘破坍塌的戰場,看向地上的尸體和紙錢,上前向太史羽詢問情況。
太史羽從小到大,在凌霄城都沒有遇到過如此危險的情況,正在怒火萬丈之時:“凌霄城是你們負責,還是我負責?你們來問我,我問誰去?恐怕有一天,凌霄城被人攻破了,你們還一無所知。廢物,全是廢物。”
“太史歧,你們城防營,為什么這么遲才趕到?就算這里被黑幕籠罩,也一定會有異常,反應不該這么遲緩。”
“宋藺,宋沐川是怎么回事?他體內為什么藏著逝靈?宋家最好趕緊查清楚,幸好你們兄妹將他攔下,不然這官司得打到凌霄宮去。”
……
太史羽既是因為自己遇襲,險些葬身此處。也是因為,嗅到莫名的危機,意識到此事非同小可,所以才大發雷霆,要查個底朝天。
姚謙和宋玉樓兩位長生境巨頭,剛才也去追擊,同樣無功而返。
“把人交給我,鸞臺一定查個水落石出,給甲首一個滿意的交代。”
姚謙一襲青衣官袍,戴長翅官帽,白面無須,五官精致,英挺絕代,有一股書生意氣。他腳踩云霞,站在半空,意念始終籠罩周圍城域。
宋玉樓道:“麟臺全力配合鸞臺。”
太史羽抬頭,看向他們二人,冷笑:“活口只剩這么一個,老子現在誰都不信。這件事,太史家族自己查。鸞生麟幼和那尊逝靈強者還在城內,你們趕緊去追尋和搜查。”
姚謙勸道:“鸞生麟幼親自進城,可見必定攜帶有重要任務,必須盡快查清。太史羽,若因你而耽誤大事,你擔待得起嗎?”
太史羽根本不買賬,并不忌憚對方長生境的修為:“你們鸞臺負責情報收集,監察全城。鸞生麟幼和逝靈強者出現在城中,你們一點消息都沒有?如此失職,你擔待得起嗎?”
……
“見識到了吧,朝廷已經腐朽不堪。遇到事,相互推卸責任。見有功勞可圖,又相互爭搶。想要做事的人,被各方掣肘。看似衙門眾多,高手如云,實際上內部一片混亂,效率極低。”
姜寧和李唯一來到數里外,在一艘兩丈長的小舟上,相互對坐。
法器青舟飄在一條十數丈寬的靈溪上,隨流而行。
“希望太史羽能扛住壓力,把龍香岑留下。不然,又是下一個姜信,被滅口在獄中。”李唯一道。
姜寧背靠船篷,慵懶而坐,長發烏黑,裙擺如白色花瓣鋪開,嚴肅道:“要不直接告訴太史羽?此人,應該可信,也有一定能力,太史家族問題很大,得有人內查才行。”
李唯一沉思:“鸞生麟幼這次襲擊失敗,是一次清理三十位亡靈高手的好機會。太史羽那邊……我找機會和他聊。你們左丘門庭來了多少人,是怎么打算的?”
姜寧摸出一把折扇,嘩啦展開,英姿颯爽的笑道:“九黎族和左丘門庭是同進共退的盟友,你們怎么打算的,我們就是怎么打算的。放心,不會故意制造混亂,讓凌霄城敗亡。種族之戰,先滅外族。”
李唯一看著她晶瑩如玉的仙顏,心頭膩味:“要不,你易容回來?”
“怎么?你喜歡姜寧?怕在我這雙可洞察人心的慧眼面前,露出破綻?”
姜寧嘴里的聲音,已變成左丘紅婷,連氣質都大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