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和拓跋布托緊緊跟隨唐晚洲,登上這片石壁。上方竟然又是石壁,一層疊著一層,像是人為建造出來。
唐晚洲終于停下來,坐在三尾雪狐背上,神情極其嚴肅,看向身后的眾騎:“能穿過冥靈平原,來到此處的武修,屈指可數。”
“這里是古婆伽羅教的星火祭壇所在,距離地下仙府入口的主殿,已有四百里。”
“我說過,深入地下仙府,就會告訴你們此行的真正目的。現在,是時候了!”
隊伍后方,一尊長著猿首,氣息極強的畸人種武修,問道:“少君如此謹慎,是擔心提前告知,會信息泄露?”
唐晚洲掃視在場所有人,眼神深邃銳利,語調沉冷:“此行三十八騎,皆為頂尖高手,大家的實力是毋庸置疑。但此行我們要做的事,關系重大,非一株千年精藥,也非道術法典,本君不得不謹慎一些,還望諸位理解。”
山澤老頭問道:“少君所說的大事,與這座星火祭壇有關?”
“的確如此,大家跟我來!”
這座古老的星火祭壇,每一層都高達數十丈,崖壁光滑,只有道種境武修才能較輕松的攀登。
絕大多數坐騎,都留在了祭臺下方。
唐晚洲登上祭壇第四層,跳下三尾雪狐坐騎,向前行走,尋找了片刻,一掌打出,擊向石壁上一處圖文斷裂的區域。
“轟!”
一扇丈許高的石門,隨之打開。
她提一盞散發青色光華的石燈,走在最前面,通道中,回蕩著腳步聲。
“李唯一,那枚靈臺焱星石碎片,本君就是在這祭壇內部,無意中找到。”
“多謝少君提醒。”
李唯一暗暗觀察石壁上的各種圖文,釋放出念力天地神經,探查走過的每一處地域。
若能再找到一枚靈臺焱星石碎片,加上星晝丹,他就有把握,在短時間內,破境至二星靈念師。
來到祭壇內部的核心地帶。
眾武修,齊齊發出驚嘆聲,圍到唐晚洲身旁,看向數十丈高的一堵石壁。石壁上,繪畫有許多圖刻,講述一個古老的故事。
“那是……那是婆伽羅佛?”
拓跋布托指向壁畫上的一道身影,與入口主殿的婆伽羅佛祖像極其相像。
壁畫中。
婆伽羅佛手持權杖,雙手高舉,頭頂無數星辰墜落下來,劃出流星雨般的光痕,砸落在地面,掀起無數塵土。
唐晚洲停在壁畫下方,肅然道:“一個月前,我無意間闖入此地,看到了這里精美的壁畫,但無法理解其中一些內容代表什么。于是,去了一趟左丘門庭,查閱了所有關于婆伽羅教的古籍,終于將壁畫完全看懂。”
“第一幅壁畫,講的是遠古時期,婆伽羅佛見證了一場星雨墜落的災難事件。”
“那場墜星劫難,造成大地上無數生靈的死亡,山岳倒塌,河流改道,塵土遮蓋天空,數年不見陽光。”
“第二幅壁畫,是婆伽羅佛在災難中救死扶傷,創立婆伽羅教,收集天外墜落下的星辰,解析它們的神秘能量。”
李唯一目光落到第二幅壁畫上。
只見,婆伽羅佛高坐蓮臺,下方信徒無數。
數十顆星辰,散發璀璨光華,猶如數十座大山聳立在他背后。
李唯一暗暗思考,靈臺焱星石是不是其中之一?
唐晚洲走到第三幅壁畫下方:“這一幅,講的是婆伽羅佛將數十顆星辰,鑄煉成了一本《光明星辰書》,也稱《婆伽羅經》。一顆星辰,一頁光明經書,共四十二頁。”
“婆伽羅佛傾注畢生心血,在書上寫下一個個蘊含無上法力的文字,隨后他老人家證道成佛,離開了這片大地。”
“有《光明星辰書》在,光明的力量,永恒照耀婆伽羅教,教會祖庭萬邪不侵。”
唐晚洲走向第四幅壁畫:“這講的是,婆伽羅佛離開的多年后。教中誕生了一位激進的教主,持《光明星辰書》征戰亡者幽境,不斷擴展生境版圖。”
“什么?世間有寶物,可以驅散亡者幽境的那股黑暗詭異的力量?”隊伍中,戰力可排進前三的完顏神性,難以置信的道。
亡者幽境,就像生命禁區一般,將整個凌霄生境包圍,無邊無際。
道種境武修已是站在人間的頂端,可初步接觸到這個世界的真相和生存本質。
越是如此,越感到壓抑。
千年前的那場浩劫,凌霄三百州的疆土,被吞去九成以上,幸存下來的人,無不日日夜夜活在恐懼之中。
“幽境的死亡力量,可將一切陽光遮蔽,讓所有生靈化為逝靈,邪物滋生,亡靈復蘇,詛怪橫行,萬類凋敝。”一位靈念師老者,如此念道。
拓跋布托興奮異常,豪情萬丈:“若《光明星辰書》真的存在,我們就有機會,收服被亡者幽境吞噬的兩百多州,每收服一州,都是數千里疆土,資源無窮,良田無盡,然后人口遷徙,荒村變熱鬧的集鎮,死亡冥土化為枝繁葉茂的森林。”
“那時,礦物、土地、牧場……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再向南征伐,與人族各大勢力爭二十八州之地?”
“我們向北打,打進亡者幽境,收復生境,載入史冊,永垂不朽。”
在場武修,無不熱血沸騰,眼神灼熱。
李唯一很冷靜,看向唐晚洲。
她極其平靜,眼中毫無波瀾,走向第五幅壁畫:“可惜,這本《光明星辰書》在婆伽羅教內部的一次動亂中,四分五裂,化為了一頁頁的光明經書。”
壁畫上,正是《光明星辰書》飛散而開的畫面,每一頁經文,都如小太陽一般飛出去。
眾人唏噓。
李唯一看向壁畫的角落,沉思片刻,道:“你們看這里!這里有一個小小的人影,他手里拿著一頁光明經文,進入了亡者幽境深處,瞬間就照亮了一片區域。這是否說明,只要我們找到一頁經文,就能收復一片生境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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