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洲道:“古籍上記載,一頁經文可讓一州之地恢復生機,驅散一切黑暗。”
有人笑道:“哪怕只收復一州之地,也有非同小可的意義。待這一州徹底穩定下來,可再去收復下一州,這絕對是千秋功業!”
“渡厄觀支持左丘門庭,就讓他們在凌霄生境戰便是。我們雪劍唐庭,自己再建一座生境。”
唐晚洲默默走向第六幅壁畫,也是最后一幅。
“戰亂平定,新教主舉全教之力,將《光明星辰書》找回大半,足有三十頁,存放于祖庭的圣心層。”
“按照歷史上一代又一代先賢,繪測的府州地底地下仙府的輪廓。地下仙府南北跨越三千四百里,東西跨越四千里。”
“我們現在距離圣心層,至少還有千里。”
……
唐晚洲和一眾武道高手商議了起來。
李唯一插不上話,退到外圍,抬頭看向石壁上宏偉的壁畫,心中暗生疑惑。
疑惑其一:毫無疑問《光明星辰書》的參悟價值和驅散亡者幽境的價值,任何一點拎出來,都足可讓超然為之瘋狂。
若他是唐晚洲,這種寶物,肯定只帶領雪劍唐庭最核心的武修前去尋找。
而此行的三十八騎,可是有好些勢力的高手同行。星火祭壇的外面,此刻還跟來了不少渾水摸魚的家伙。
唐晚洲這是有信心,在找到《光明星辰書》后,將所有人都滅口?
疑惑其二:婆伽羅教已經毀滅,祖庭內部爆發過激烈的動亂,《光明星辰書》真的還在圣心層?
唐晚洲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眼前這一切,絕不是她的真實目的。
她到底在謀劃什么?
李唯一來到玉石材質的欄桿邊,向下望去,下面是黑暗空洞的深淵。
這里是星火祭壇的內部,玉石欄桿圍成圓形過道,直徑達百丈有余。一層連著一層,像是能夠通往地心深處。
李唯一撿起一塊石頭,想測試它有多深。
這時卻在深淵下方看到一些光點。
光點越來越多,越來越亮……
“那是……”
李唯一屏息凝神,看向還在商議中的一眾老牌武修強者,道:“深淵下面有情況!”
眾人警覺,紛紛圍過去。
有人將一盞石燈扔下去,隨石燈墜落,將黑暗一層層照亮。
“是兇蟲,它們正在飛上來,快離開這里。”唐虎抓住李唯一和拓跋布托的手腕,準備將他們帶走。
這是唐晚洲給他布置的秘密任務!
唐虎是雪劍唐庭老一輩的強者,長生境巨頭之下一等一的人物。
表面上,是讓拓跋布托保護李唯一,實際上這只是障眼法。危險時刻,唐虎會第一時間,帶他們二人出去。
“糟了,石門被關上了!”
唐虎將二人放下,體內法氣運轉,雙掌齊出。
“轟!”
先前平平無奇的石門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陣文,像一片文字海洋,擋住唐虎雙掌的同時,反涌出一股排山倒海的勁氣。
唐虎立在原地不動。
但李唯一和拓跋布托,卻如兩片樹葉般,被震飛出去,腦袋里面轟鳴聲炸響,險些昏死。
他們二人并非弱者,只因唐虎太強。
“虎爺……”
拓跋布托大喊。
唐虎還想再打出幾掌,聽到喊聲,轉頭望去,這才發現需要自己保護的二人,被剛才的掌力和陣法之力,震得口吐鮮血。
他只得帶著二人返回。
“嘩嘩……”
祭壇內,發光的兇蟲蟲群,猶如一條條溪流在穿梭飛行。
它們發出刺耳叫聲,聲音蘊含念力攻擊。
無數道念力扭纏在一起,便是道種境武修也扛不住。其中一人臉上露出瘋狂的神色,意識失守,拔刀劈向身旁的同伴,將其攔腰斬斷。
鮮血飛濺,染紅地面。
一時間,場面變得極度混亂。
完顏夫人釋放出兩只“七彩飛螢”。
山澤老頭釋放出三只統帥級奇蟲“血玉螳螂”。
五只統帥級奇蟲,與那群通體發光的兇蟲斗戰在一起。
古怪的是,這些兇蟲哪怕不斷被殺死,竟絲毫不懼五位統帥級奇蟲,越戰越兇猛,根本不退。
山澤老頭大吼:“是冥域蜉蝣,最可怕的將級兇蟲之一,數量太多了,它們擅長念力攻擊,能操控武修的神智。”
唐晚洲看著眼前的混亂戰局,眼神冷靜,身形閃移數十丈,一指將一位意識失守的武修,點倒在地上。
唐虎帶著李唯一和拓跋布托出現到她身旁:“入口被陣法封死了,很可能是……圣靈念師的手段!”
聽到這話,李唯一和拓跋布托心都涼透了,整個人發毛。
“地下仙府怎么會有圣靈念師?這種級數的人物,不是進不來嗎?”拓跋布托道。
“若本身就是里面的人呢?”
唐晚洲說出這話,感應到什么,抬頭向上看去。
拓跋布托細思極恐,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
上面一層的欄桿邊,出現兩道蒼老的身影,雙胞胎般長得一模一樣。他們站在黑暗中,與唐晚洲對視。
其中一人,嘴里發出干啞的笑聲:“不愧是雪壓南境十四州的唐晚洲,身陷如此險境,竟仍能保持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