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仙童頓了頓,眼中浮現出一道異彩:“會不會是左丘門庭和九黎族自導自演的戲碼?”
那位大內高手搖頭:“祖田爆碎,是我們親眼所見。那劈向頭顱必殺的一劍,若不是超然書貼擋一下,李唯一死得連渣都不剩。”
“黎松谷是真的憤怒,連隱藏的修為都暴露出來。”
“而且,地狼王軍和九黎族的人,包括李唯一,他們的神情騙不了人。這位可能百脈全金的天之驕子,就算僥幸活下來,也是徹底完了!”
葛仙童心中沒有強勁對手廢掉的喜悅感,嘆道:“這個時代,變得暗淡了許多。”
……
五條雪龍蛟拉引的玉輅上,唐晚秋問道:“姐,就這么讓殺手逃了?這也太蹊蹺,這里可是丘州州城。”
“此人將空間遁法道術修煉到了第五重,且地遁之術玄妙,沖進地底后,根本尋無可尋。這樣的逃命本事,別說丘州州城,凌霄城也能去闖。厲害!”
唐晚洲上車后,便一直在沉思。
唐晚秋道:“豈不是說,李唯一真的……祖田這一內生世界,有可能修復嗎?”
“可以!但一只摔碎了陶罐,就算修復了,它能跟完好的相比?能用來種道?”
“祖田最大的玄妙之處,在于它的成長性,可以無限的擴展下去。碎掉的祖田,還能有成長性嗎?”
唐晚洲緊接著又道:“我們不能幸災樂禍,也不能被事件本身牽著鼻子走。應該思考的是,此事的后續影響,是否可以大做文章,為雪劍唐庭謀取一些好處?”
唐晚秋道:“派人宣揚,此事是朝廷所為?”
“小孩子的策略!根本不需要我們宣揚,自然會有人這么做,且這么做了,也不會有太好的收效。”唐晚洲道。
唐晚秋想了想:“把刺殺的功勞給雷霄宗?畢竟,當時有人引爆了雷法玄冰,將高手引走,這才給了黑衣人出手的機會。”
“能想到對付雷霄宗,算得上年輕人的策略了!”
唐晚洲眼神幽邃,繼續道:“東境,龍門已是眾矢之的,只剩雷霄宗最強。若能以此為借口發難,左丘門庭聯合雪劍唐庭一起東進,一北一南兵鋒齊指雷霄宗,必可平分東境,收益不小。”
唐晚秋苦笑:“這么大的收益,為何只能算是年輕人的策略?”
“因為當下,妖族才是第一大敵,人族內部決不能爆發這樣的內戰。”唐晚洲道。
唐晚秋道:“宣揚妖族行刺……似乎沒有什么必要吧,很有可能,真就是它們做的。”
“把聲勢造起來,就說是雪劍唐庭所為。”唐晚洲沉思片刻,如此說道。
唐晚秋怔住。
“你還沒有看清形勢嗎?麒麟奘帶著所有超然,從南境打到西境,又打到東境,三境皆是面目全非,損失慘重,唯有北境無損。這讓朝廷和三境之人怎么看?”
唐晚洲又道:“雪劍唐庭在所有義軍中,本身就是最強的,現在等于是把我們架到火上烤,讓整個人族都猜疑我們,提防我們,排擠我們。”
“雪劍唐庭得損一損,但不是真的損,而是要讓天下人知道,有人在嫁禍我們。”
“這只是一個開始,未來一段時間,自損是雪劍唐庭持續需要做的事。就像今日,誰敢說不是有人在自損?”
“兵鋒天下易!在局勢發生改變后,卻也要學會藏鋒。”
“對了!李唯一可是救過你,知恩圖報,永遠是強者必須有的品格,幸災樂禍成不了大器。在我車坐著干什么,趕緊去桃李山,多少雙眼睛盯著。”
唐晚秋被趕下了車。
……
桃李山。
李唯一醒來后,第一時間問道:“勤老逃走了嗎?”
三天前,勤老反復檢查他祖田的位置,李唯一就猜到會有今天這一出,只是沒有想到,會在訂婚宴上動手。
太危險了!
各方高手都在,聯手追擊之下,勤老若逃不掉……
下場可想而知。
隱君戴著面具:“放心吧!我之所以將勤老請出山,就在于他逃命的本事堪稱隱門第一。只要遁入地底,超然出手,也很難擒住他。”
“我祖田……啊……好痛……”李唯一先前,自然也是聽到祖田爆碎的聲音,心中很是擔憂,怕勤老下手偏了,那就完蛋。
隱君道:“勤老的空間造詣很高,那道爆碎聲,是劍上做的手腳。記住,此事知情者只有你、我、勤老、左丘門庭儒道老祖宗四人,左丘令應該能猜到,不用管他。總之,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唯一動容,覺得隱君和左丘門庭儒道老祖宗關系未免太好,這都能請出來演戲。
腦海中,浮現出黎松谷儒雅,且極喜歡研讀古籍的性格……
“我知道,你早就猜出我的身份。告訴你也無妨,左丘門庭儒道的那位老祖宗,算是我的半個老師,可以信任。”
隱君走到李唯一面前,將劍塞到他手中:“此劍給你,演戲要演全。一個人祖田廢了,不是真的廢了!”
“斗志磨滅,心境坍塌,才是真的廢了!”
“過兩天,選個機會自殺。”
李唯一忍著疼痛,苦笑:“需要這么慘嗎?我感覺已經很慘了,很痛的……”
“沒辦法,當初我勸你不要參加潛龍燈會的時候,你不聽。現在想要藏巧于拙,瞞天過海,自然就要吃一些苦頭。”隱君道。
李唯一慎重點頭:“正好我需要好好沉淀幾年,閉關修行,那便收斂鋒芒,去波谷待一段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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