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的風波,如一場大地震般,在接下來的幾天,讓丘州州城變得風聲鶴唳。
潛龍燈會上表現(xiàn)卓越的頂尖天才,全都足不出戶,生怕遭到類似的刺殺。
各種消息滿天飛,鬧得人心惶惶。
“據(jù)說,是朝廷繡衣神衛(wèi)最頂尖的那幾人之一出的手,想要借此挑起左丘門庭和九黎族的矛盾。”
“在左丘祖宅發(fā)生這種事,兇手還逃之夭夭,跟朱寰之死有什么區(qū)別?左丘門庭說不準,真有問題。”
“可我聽說,此事可能是雪劍唐庭所為,他們已經(jīng)和妖族聯(lián)手,欲要南北而治,平分凌霄。本來是準備連左丘紅婷一起殺,可惜沒能如愿。”
“你們這些都是謠,最確切的消息是,殺手是極西灰燼地域派系的頂尖強者,很有可能是徐佛肚和宇文嚴,二者的其中之一。”
……
數(shù)天來,左丘門庭高手盡出,清洗隱藏在城中的極西灰燼地域派系的人馬,殺得人頭滾滾。
因此各方猜測,妖族嫌疑最大。
變故發(fā)生后,多方勢力都派遣了團隊,前往桃李山探望。只有少數(shù)一些關系較近的年輕才俊,見到了李唯一。
下山后。
這些年輕才俊,黯然搖頭。
“性命保住了,左丘門庭儒道那位老祖宗親自出手施救,但祖田徹底毀了……未來最多只能成為一位劣根道種境武修。”
有人惋惜:“在潛龍燈會上光芒萬丈,跨越一個境界,不輸龍殿,與重傷的左丘紅婷聯(lián)手能夠與鸞生麟幼打平,可以想象同境界肯定可以壓那幾位少年天子一頭。此等天資,又在人生巔峰墜落,內(nèi)心扛得住嗎?”
“沒有人扛得住的!”
“一個能夠達到那樣高度的人,對武道必然充滿熱愛和激情,必然將之看得比自己性命都重。不能追求武道,便等于沒了靈魂。”
“天下人的悠悠之口,才是最可怕的。他們能夠在一個人順境的時候,將他捧上天。也能夠在一個人逆境的時候,將其踩到死。”
“昨天,我就聽到有左丘門庭的年輕子弟,在公開場合嘲諷和挖苦。認為李唯一應該直接死掉,現(xiàn)在這般半死不活,讓左丘門庭很難辦,退婚會遭受非議。不退婚,他又會成為少年天子的拖累。”
第五天,有前往桃李山探望的才俊,帶回一則消息:“李唯一不復前幾日的開朗,似乎是無意中聽到了一些閑碎語,整個人變得沉默。脖頸上,出現(xiàn)一道劍痕,有縫過的痕跡,雖然隱藏得很好,但還是被洞察。”
“左丘門庭已經(jīng)處置了那幾個年輕子弟,直接廢掉修為,送去看守祖墓。”
“懲罰得越嚴重,越說明這件事有可能是真的。”
“李唯一徹底完了,還是太年輕,心不夠堅韌。”
“一個人,從一無所有,短短一年時間快速崛起,猶如暴富一般,哪有那么堅韌的心境?應該只是一年前,有某種了不得的機緣吧!”
……
這場“天才隕落”的趣聞,逐漸冷卻下來。
談論多了,也就沒有了新鮮感,這個世界有太多的大事發(fā)生。
變故爆發(fā)的第八日,一則更加重大的消息傳遍天下。
超然斗法結束!
人族超然隕落數(shù)位,余者皆受重傷,凌霄生境已到風雨飄搖的危險境地。于是,超然們商議之后,共同發(fā)布——人族長生者對內(nèi)禁武令!
此令,禁止各大勢力的長生者,參與對內(nèi)殺戮和爭斗,鼓勵共同對付妖族旗下的勢力。
直到超然們傷愈出關。
李唯一從隱君口中得知此令后,心中疑惑:“禁得住嗎?”
“禁不住!但有了此令,各大勢力的斗爭,將會緩和到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地步。”隱君道:“等于是回到戰(zhàn)亂爆發(fā)前,那個時候,有一條潛在的規(guī)則。”
“人間事,人間決,長生者不可摻和。”
“一旦摻和,矛盾不斷升級,最終會把元氣大傷的超然們?nèi)繝砍冻鰜怼!?
“道種境武修,有人間霸主的稱呼,就是因為千年來,凌霄生境有這樣一條潛在的規(guī)則。道種境武修在天下大事的角逐中,扮演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李唯一點頭:“想來,若是有選擇,長生境武修也是不想被這些俗事牽絆,樂得交給下一代處理。追求長生,可比追求人間利益,更令人著迷。”
隱君道:“你知道為什么,超然們不直接全面禁止人族武修之間的爭斗?”
“戰(zhàn)爭打了十一年,積攢了太多仇恨。能引導大家一起對抗妖族,我想,已經(jīng)是各方妥協(xié)的結果,想全面禁武……只會讓超然們的法令,變成廢紙一般可笑。”李唯一道。
隱君輕輕點頭:“此令一出,我也必須退到幕后。九黎族明面上的道種境第一人,是隱二十四的父親,堯星越。”
“九黎隱門道種境的第一高手,是隱一。《隱人名冊》上,有找到他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