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關頭,那團白光才開始顯得有些后繼無力,楚千尋驅動自己的異能守護住了它。
“尋尋,尋尋。”徐向陽看著這邊的情形湊了過來,“我的異能也臨界了,我也想升二階。”
“我有一種感覺,很多材料要到二階才能更好地熔煉它們。”徐向陽指著一桌子的魔物材料,“再說了,咱們凜冬之心全都是高手,我也不想做最沒用的一個。”
徐向陽在末日之前,就是一個很宅的男人,除了店里零散的裝修活計,他不喜歡外出,只喜歡待在家里擺弄組裝一些模型手辦。
魔種降臨之后,他得到的鍛造這個異能其實特別符合他的心意,但鑒于魔物的軀體很少,所以也得不到什么鍛煉的機會。
自從楚千尋來了以后,帶著他親臨戰(zhàn)場接觸魔物,又有大量的魔物材料隨他練手,讓他可以隨意做出各式各樣的武器,鎧甲,用具。他樂此不疲,幾乎在其中發(fā)現(xiàn)了全新的人生意義。就連那些之前令他膽戰(zhàn)心驚的魔物,都幾乎變得可愛了起來。
只是一階的他異能體量很少,每次興致勃勃地煉制武器沒多久,異能就耗得一干二凈,所以他也早就想著盡快能夠越階一次。
鐘鴻飛從進階的混亂中清醒過來的時候,楚千尋已經(jīng)在守護徐向陽越階。
徐向陽的越階過程沒有鐘鴻飛那么順利,他一臉驚懼,滿頭大汗,各種魔化的體征不斷在身體各處涌現(xiàn),楚千尋伸著手,穩(wěn)穩(wěn)亮著明黃色的光芒,牢牢籠罩住徐向陽的身體,一次次強勢地把那些魔化的跡象抑制回去。
鐘鴻飛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tài),發(fā)現(xiàn)全身各方面的能力都得到了一種本質的提高。他露出了一些欣慰的神色,知道自己成功成晉級二階。
在這個基地,二階圣徒并不多,有了這個能力,應該就能避開那些人的騷擾。
他站起身來,感到本來就空泛的腹部因為過度消耗帶來強烈的饑餓感。
沒關系的,他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明日團隊就要外出開始為期數(shù)日的獵魔行動,團隊活動的伙食一向很好,只要忍到明天中午,就可以好好吃一頓。
鐘鴻飛不想打擾到楚千尋,準備默默離開。
嚴雪從廚房走了出來,把一碗帶著熱氣的炒飯放在鐘鴻飛面前的茶幾上。
“吃了再走。”她側過臉,微微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可能不太好吃。”
鐘鴻飛把那個發(fā)燙的碗端在手心,碗里裝得不過是一碗最普通的炒飯,炒得還不太好,略微有些糊。但對饑腸轆轆的他來說,可能是這輩子吃到的最好吃的炒飯。
鐘鴻飛埋頭把整碗飯吃得一干二凈。
“謝謝你,”他認真的說,“你總是幫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謝你。”
他看見那位外冷內熱的姑娘,炫酷的墨鏡遮擋下的臉龐似乎可疑地紅了一瞬。
就在這時,圍墻之外傳來一片嘈雜之聲。
“姓鐘的你給我出來。”
“鐘鴻飛是不是在這里,叫他出來。”
鐘鴻飛的面色一下沉了下來,他看了正專注著守護徐向陽進階的楚千尋一眼,生怕驚擾到他們,站起身急匆匆就出去了。
大門外,正在院中種植各種植被的戚永春攔著氣勢洶洶的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那位名叫蔡姐的中年女人,此刻的她頭發(fā)凌亂,妝糊了一臉,精致的衣服上全是泥水。領著一群全副武裝的男人,氣急敗壞地指著戚永春的鼻子罵,
“什么狗屁倒灶傭兵團!知道老娘是誰嗎?我是蔡家妹,我哥就是蔡家荃。把你們隊里的那個叫鐘鴻飛的臭小子給我交出來,否則我讓你們整個團隊在鷺島沒有立足之地!”
戚永春不太會和別人吵架,“你這個大姐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鐘鴻飛扶住了他的肩膀:“戚大哥,你進去把,這是我的私事,我來處理就好。”
蔡家妹看見鐘鴻飛走了出來,整張松垮的臉扭曲了起來:“就是他,把他抓回去!”
她身邊的一個瘦高個的男人對著鐘鴻飛開口說話,“我是基地治安隊隊長,現(xiàn)有群眾起訴你濫用異能搶劫,傷人。麻煩你跟我們回去調查一下。”
他甚至不忘給自己抓人的行動找個借口。
站在他身后的人齊刷刷地端起了槍,無數(shù)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鐘鴻飛。
圍墻上的塔樓出現(xiàn)了一個帶著墨鏡的人影,一柄形態(tài)夸張的槍筒架出墻外,數(shù)十枚大大小小的子彈隨著一聲槍響同時飛出,準確無誤地懸停在了地面上每一個人眼前。
“干,干什么!我可是蔡家的人,你,你們這個公會真的要和整個基地作對?”趾氣高揚的女人面對著緊貼在眼前旋轉的子彈瞬間慫了。
“嚴雪,你不要沖動。”鐘鴻飛微微側過臉,對著身后高墻上的嚴雪說話,“他們是來找我的,讓我自己來處理就好。不要給團長帶來麻煩。”
“讓他們從這里把你抓走,我們凜冬之心的面子往哪擱?”嚴雪冷漠的聲音從高墻上傳來。
高燕的聲音從墻后傳來:“鐘醫(yī)生你退回來,讓他們把你抓走,才是給千尋帶來麻煩。”
瘦高個的男人雙手平推,他的面前出現(xiàn)一道透明的屏障,屏障擋住了子彈把他們的人護在后面。
他沉下臉,轉頭低聲對著蔡家妹開口:“蔡姐,你告訴我是抓一個普通的一階精神系圣徒。沒有和我說他是凜冬之心的人。凜冬之心的團長是三階圣徒,我們惹不起。還是算了吧。”
蔡家妹氣得跳腳:“老律,我哥是基地的二把手,除了傅建軍整個基地誰不要聽他的話?我吃了這么大的虧,你竟然叫我算了?必須抓,我非得把這個男人抓回去不可!”
他們腳下的大地突然裂開,無數(shù)黃沙凝成的巨大突刺從地底冒出,輕而易舉地破開了那道透明的防護圍墻。
“十秒內,不滾者死。”一個男人低沉的嗓音從漫天的黃沙中傳出。
“該死的蠢女人。”瘦高個的男人看著那些從地底不斷翻騰而出的巨大沙刺,在心中暗罵了一句,帶頭轉身就跑。
“救我,救救我。”被卡進裂縫中的蔡家妹驚恐萬分地喊叫起來。
身邊的兩個士兵胡亂地拽住她的頭發(fā),勉強將她拖出縫隙,一群人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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