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是,不愿意加入我們?”傅建軍看著站在身前的侄兒說。
“是的,伯父,千尋她只是個小女生,不想攪合進太復雜的事情來,也是正常。”傅國旭急忙替他的學妹解釋,“不過千尋說如果有獵魔的行動的時候,她的傭兵團可以和我們形成雇傭關(guān)系。”
他的伯父位高權(quán)重多年,如今又是整個基地的領(lǐng)導者,他從小就對這位伯父心生敬畏,生怕伯父對自己的學妹有所不滿。
“國旭,你不用解釋。”傅建軍抬起手阻住了年輕的侄兒絮絮叨叨的解釋,“你這位同學比你想象地更為通透聰明。她之所以保持中立,是因為她清楚自己已經(jīng)強大到有了能夠不受任何一方控制的資本,這個時候一個獨立的小型機動雇傭兵團隊,才是對她來說最輕松也能夠利益最大化的模式。”
正當壯年的將軍站起身來,點了根煙,在落地的玻璃窗前踱了幾步:“但她畢竟救了我一命,你調(diào)一撥人馬,就你手下的那一批,入駐五緣小區(qū)。一方面維護那里的治安,防止蔡家荃特意針對她們。另一方面我們也可以和凜冬之心保持良好的關(guān)系。”
“哦對了,你拿我的調(diào)令,把她們那兩棟別墅附近的居民都給予適當補助,另外安置。把她們附近那一片區(qū)域都專門劃撥給她們傭兵團使用,算是我對她的一點謝意。”
“是的,伯父,我馬上就去辦!”傅國旭喜出望外,他想不到自己年輕的學妹能夠得到伯父這樣的重視,感到有些與有榮焉。
“去吧。替我向她道個謝,另外把你幾個叔叔都叫進來。”傅建軍揮揮手,他站在落地窗前抽著煙,看著在月色中安靜而沉默的整座海島。
看來是到了兵戎相見的時候了。
此刻,在鷺島一角,鐘鴻飛獨自一人,沿著沒有燈光的街道匆匆行走。
加入凜冬之心以后,他參與了團隊每一次的獵魔行動。盡管每一次戰(zhàn)斗他都竭盡全力,但他心里知道,自己基本沒在戰(zhàn)斗中發(fā)揮什么實質(zhì)的作用,反而時常受了傷,浪費團隊中的藥物,還需要同伴的救助。
團長和隊友們從來都沒有多說什么,甚至每一次分配戰(zhàn)利品,團長都沒有忘記給他一份。
鐘鴻飛的手放在衣兜中,手指輕輕轉(zhuǎn)著口袋里的五顆小小的一階魔種,每一次分下來的魔種,他從來都舍不得拿去置換物資,終于積到了足夠的數(shù)量。他打算今天就拿這些去找楚團長置換一顆二階魔種。
他急切地想要提升自己的等階,不要再做團隊中最沒用的那一個。
迎著他的面走來了一群人,這群人簇擁著一個身材矮胖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性。
那個女人燙著高高的頭發(fā),化著濃妝,肆無忌憚地用肥胖的手摟著身邊一個年輕男人的腰。
鐘鴻飛側(cè)過臉,避讓開了道路。
“咦,你看起來有些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那個中年女人卻在他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不,你認錯人了。”鐘鴻飛用盡量平和的聲音回答,他不想在這個關(guān)口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蔡姐,快走吧,有我陪你還不夠嗎?”蔡姐身邊年輕的男人用一種女人才會用的語氣撒嬌。在這時候,能找到一個愿意出糧食養(yǎng)著他的人可不容易,為此他可以舍棄自己的所有尊嚴,甚至害怕別的男人搶了自己這份飯碗。
那位叫蔡姐的女人卻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了他。
“我記得你,那天在工地的時候,你拒絕了我。”手中有著點權(quán)勢的女人,用**裸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看中的新獵物,“洗干凈了果然是個極品。當時我打過招呼,不讓任何一個工地雇傭你,想不到你竟然沒有回來找我,還能混得這么好。”
鐘鴻飛退開兩步,想要分開人群離開這里。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伸手把他推回去,他一個趔趄撞倒在墻上,猝不及防之下,口袋中滾出了一顆碧綠的魔種。
圍著他的人一下吃驚地叫嚷了起來,在鷺島這個封閉的島嶼上,即使是一階魔種都算得上是十分珍貴的東西。
“看,這小子身上有什么?”
“是魔種,他竟然能有魔種。”
“這樣的窮鬼怎么可能有魔種,肯定是哪兒偷的,可能還不止一顆,蔡姐,搜他的身。”
有人踩住了那顆魔種,撿了起來。余下的人向著鐘鴻飛圍了上來。
“別這樣。”鐘鴻飛從地上爬起來,他看著為首的蔡姐,指了指身后一條漆黑無人的小巷,“我們可以到那里去。”
蔡姐得意地笑了,這樣身有傲骨的男人向她屈服,比起主動貼上來的更令她有快感。
但她沒有失去警惕,帶著自己身邊一群保鏢隨從,一道涌向那條令人遐想連篇的小巷。
那只放棄反抗的羔羊,正站在巷子口的陰影處,他氣質(zhì)儒雅,雙腿筆直,俊美的面孔籠罩在黑暗中,雙眼隱隱轉(zhuǎn)過一圈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
昏暗污濁的小巷里傳出幾聲驚恐的尖叫聲,街道上偶爾路過的行人毫不在意地匆匆而過。沒有人向里面看上一眼。
無論是一群人欺負一個女人,還是迫害一個男人,對他們來說都是見慣不慣,無暇顧及的事情。
片刻之后,耗盡異能的鐘鴻飛扶著墻壁出現(xiàn)在巷子口。他微微喘息了一下,回首看了一眼巷子內(nèi)東倒西歪陷入恐怖幻境中的一群人,快步離開。
——
“你想要換二階魔種?”
別墅的大廳內(nèi),楚千尋坐在鐘鴻飛的對面,嚴雪坐在樓梯上方不緊不慢地擦著槍,徐向陽在客廳角落中擺弄著各種各樣魔物的肢體。
“是的,團長。”鐘鴻飛顯得有些心事,“我希望能夠快一點升上二階。”
“鐘醫(yī)生。你把所有的魔種都存了起來,這段時間你靠的是什么生活?”
楚千尋看著擺在眼前的五顆魔種,她知道鐘鴻飛的生活比較困難,特意在每次分配戰(zhàn)利品的時候多給他分配了魔種,還讓他換取物資保證和妹妹兩人的生活,但想不到他把所有的魔種都存了起來。
“你是精神系圣徒,在前期的戰(zhàn)斗不容易發(fā)揮作用,大家都會理解。你不必如此心急,慢慢來就好。”楚千尋開導他。
“團長您難道不也是精神系嗎?正是因為有了你的存在,我才知道像我這樣的精神系異能者,只要愿意,也是可以在戰(zhàn)斗中變得強大。”他抬頭看著楚千尋,“我只是希望能盡快變得強一點,在團隊中發(fā)揮作用。”
楚千尋撓了撓頭,她發(fā)覺這個事情變成了一個圈。
當初正是因為想到有鐘鴻飛這樣一位以治愈系圣徒之身,依舊能夠成為頂尖的強者,活躍在戰(zhàn)場之上的人存在。楚千尋才堅定了自己以祈禱者身份一路變強的心。
如今的鐘鴻飛卻倒反過來受到了自己的影響。只能說是命運的奇妙之處。
鐘鴻飛的進階過程顯得比較順利,楚千尋施展自己的異能,她可以看見代表著鐘鴻飛精神世界的那道光芒堅定地亮著,一次又一次把企圖覆蓋上來的瑩綠色驅(qū)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