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復工的唐小棠正在旁邊,一臉麻木地給自己身旁這位祖宗當遞化妝品的工具。
“師父開穩些,”秦郁絕接過眼線筆,“我得開始補外眼線了。”
賀懷情險些沒閉過氣去:“你居然還有心情化妝?”
秦郁絕十分流暢地一筆畫成了眼線,然后心情頗好地自我欣賞了下,笑了聲:“至少得有點女明星的追求,就算是上八卦頭條,也得漂漂亮亮啊。你想想看,狗仔隊才不會給你加濾鏡,還不是得靠自己硬抗。”
賀懷情:…你還挺有道理的。
說話間,車已經抵達美術館。
此時發布會已經開了大概兩個小時,剛好到達中場時間。
這個環節一般是由提前邀請的明星進行表演,時間大概在半個小時以上,而像謝厭遲這樣的主辦方則會先行退場準備下半場的發。
陳助理一早就得到命令,在美術館停車場等候。
看見秦郁絕和賀懷情之后,禮數周全地握手致意,然后說:“跟我來吧,謝先生應該現在正在退場。你們來人盡量少點,這場發布會有許多娛記也在。”
幾人從停車場的電梯進入了主會場的樓層,跟著陳助理準備挑條人少的路線前往后臺。
前方人頭攢動。
秦郁絕抬眼,朝人聲的方向望去。
是謝厭遲。
他剛一從臺上退下來,身旁就雜七雜八圍了好多記者,話筒直挺挺地往他面前遞,詢問著游戲發布相關的內容。
謝厭遲看上去倒不煩躁,笑得懶倦而又散漫,但話語間卻帶著隨意與大方:“這可不能說,我就準備了這么點詞兒。全都說完了,你們叫我下半場聊什么?”
他是個情商很高的人。
就這么簡簡單單幾句話,不僅讓身旁的記者什么都沒問出來,而且氣氛也不尷尬。
“有問題請在發布會上提問,請不要攔路,謝謝合作。”
護在身旁的保鏢好不容易擁著謝厭遲走進后臺,那群記者也悻悻地準備離開。
而就在這時,一道尖銳而又突兀的聲音響起——
“那不是秦郁絕嗎?”
周圍頓時一靜。
原來是幾個偷摸溜出來準備采訪一下謝厭遲的娛記,一轉頭發現了旁邊這支“偷溜小分隊”。
雖然秦郁絕墨鏡口罩戴的挺嚴實,但對于這群在娛樂圈內摸爬滾打了幾圈的娛記來說,還是格外好認。
更何況旁邊的唐小棠和賀懷情也沒做太多遮掩,特別是在這個名字還正在熱搜上掛著的情況下,這些娛樂記者肯定都提前做好了功課。
就這么一聲的功夫,還沒等人反應過來,身邊陡然就擁上來了一群記者。
因為發布會有明星到場,相關的娛記原本就多。
特別是秦郁絕居然出現了謝厭遲所在的發布會上,完全搭不上調的兩個人,更是讓這些記者敏銳地嗅到了大八卦的氣息。
“請問爆料上的內容是確有其事嗎?”
“為什么秦小姐會在發布會上?是受人邀請嗎?”
“秦小姐,請問您如何看到《he》官博編輯對您的評價,為此您有什么解釋嗎?”
話筒,相機。
嘈雜的人聲,和刺眼的閃光燈,將原本并不寬敞的道路給堆滿,幾乎讓人寸步難行。
秦郁絕抿唇,沒說話。
片刻后索性摘下墨鏡,大大方方地望向鏡頭,然后突地笑了聲:“我反倒有問題想請教你們,論壇上有哪張照片,證明了那些空穴來風的傳?”
“秦小姐說是傳,但為什么公司到現在還沒有任何回應?”
“那請問能解釋一下落水事件的原因嗎?”
“那么為什么《he》會和您解約呢?能再做多一點解釋嗎?”
其實這些娛樂記者未必是不懂。
但他們要做的并不是了解事情的真相,而是寫出當下網民想要看見的東西。
“喂。”
而就在這時,突地一道男聲在人群外響起。
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些不耐與煩躁,光是聽,就能聽出幾分壓迫:“麻煩讓讓。”
人群紛紛轉頭,才看清去而復返的那人是誰——
謝厭遲。
保鏢哼哧哼哧地追了過來,剛準備說些什么,卻見謝厭遲伸手撥開人群,徑直朝著秦郁絕走來。
然后下一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哎?”
秦郁絕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拉著朝前走去。
謝厭遲薄唇緊抿,淺色的瞳仁中看上去沒帶半點波瀾,仿佛自己只是做出了一個再正常無比的動作。
他牽著她,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
周圍人聲鼎沸。
但那一切好像都與他無關。
作者有話要說:謝厭遲:答應我,今天沒有狗這個字,好嗎?
謝二狗帶著他100個從秦郁絕那騙來的紅包給大家說晚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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