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年緩聲說道,“她是我姐姐,我了解她,如果真的存在那種情況,她會讓我救我愛的女孩,因為她這輩子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為我好’。所以我選擇救我愛的女孩,不是因為她比我的姐姐重要,而是我的姐姐會原諒我,甚至鼓勵我,她會覺得我長大了,知道護著喜歡的人了,知道為自己著想,而不是像蠢貨一樣處處想著其他人了,所以她就算死,也可以閉眼了。”
“你很愛你的姐姐啊!”座頭鯨感慨,“如此了解她,如此深愛她。”
“可那又如何呢?”林年淡淡地說道,“如果做出了這種選擇――或者說我的確已經做過這種選擇了,我明白我是不會原諒我自己的,即使她會原諒我。我不會原諒看著她死,也不會原諒看著我愛的女孩死,這道題無論怎么選擇都是錯的。”
“這道題本身就沒有對的答案。”座頭鯨說,“跟你救了誰沒關系。”
“嗯,是啊,所以你最開始應該問――林年,你會選哪種方式讓自己后悔。”
“可即使后悔,你也做出了你的選擇。”座頭鯨望著林年輕聲說。
“想要什么都擁有,就會什么都得不到,所以要有放棄的勇氣,這個道理是我的一個朋友告訴我的。我很慶幸你的問題的預設里她們是昏迷的,因為這樣的話,這種抉擇和后悔就只需要我一個人承受就好了,她們沒有必要經歷這種選擇。”林年將桌上的酒杯舉起,抿了一大口,清酒入喉,竟然讓他感受到了酒精的微醺,看來血統暫時的喪失也不全是壞處。
“在業火之中承受罪孽,最后獨自盛放嗎?”座頭鯨低聲呢喃。
他和林年都安靜了下來,許久之后,座頭鯨抬起頭看向林年,遺憾地說,“很抱歉,你沒有通過面試,高天原可能無法接納你!”
“這樣么。”林年聽到了這個結果情緒并沒有什么波動,只是將那杯喝起來感覺還不錯的清酒一飲而盡,杯盞放回桌面,起身向著座頭鯨輕輕點頭,“那就不多打擾了,以及,感謝你的酒。”
他轉身在座頭鯨的注視之中離開,走向大門,可就在走近大門跟前時,門從外面被推開了,進來的人氣喘吁吁,身上還彌漫著那股香氛的氣味――那赫然是路明非!
他發現辦公室里沒有打斗的痕跡,心里立刻放下了許多,可在看到面前面無表情的林年,又看向沙發上坐著的有些愣神的座頭鯨的時候,腦子在不到1秒的時間里高速思考,立刻明白發生了什么!
“小櫻花,你怎么來了?”座頭鯨立刻站了起來迎過來,表情有些困惑。
“不行!我不同意!”路明非當即就喊了出來,按住了林年在原地,一臉嚴肅地走向了座頭鯨,“店長,他必須留在店里面!”
“什么?可是――”座頭鯨沒想到路明非一來提出了一個讓他相當難辦的要求,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看到面前向來溫和順從的sakura居然露出了鐵血一般的堅決,這讓他詫異的同時又感到不可思議,屢屢看向不遠處門口的林年。
“店長,他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朋友,在來到高天原之前我們就認識了,我知道他的品性,他的潛力,我可以為他擔保,讓他在店里工作,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大可以把他和我一起開除!我愿意成為他的擔保人!”
路明非拍著胸脯看著面前的座頭鯨,一字一句地說道:
“店長,無論剛才面試發生了什么,我都可以說,你的決定太過武斷了!希望你能給我一個面子,也給他一個機會!”
座頭鯨臉上露出了極度糾結的神色,可看著面前小櫻花的決然,他甚至懷疑自己現在如果再拒絕,對方都會提出,如果不把林年留下來,小櫻花就會跟其一起走的要挾!
他不想和自己手下的頭牌,也是現在高天原的超新星鬧這么僵,可依舊像是有什么原因阻止著他開口答應把林年留下來,這讓他很糾結,萬般的糾結,即使面前站著的為林年說話的人是那個小櫻花。
看著座頭鯨遲疑的表情,路明非有那么一刻流汗了,以為自己的面子其實沒想象的那么大,可片刻后,座頭鯨那古怪的表情以及欲又止的模樣,讓他隱隱約約懷疑是不是林年面試的這件事似乎沒自己想的那么簡單。
如果林年沒跟座頭鯨因為面試的事情吵起來,只是單純的面試不通過,那么現在自己出場,憑借自己在座頭鯨這里的面子,應該很簡單就能讓林年留店,可座頭鯨居然在這么簡單的事情上猶豫了這么久,這可不符合店長一向干脆利落、凌厲果決的形象。
除非,這里面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內情...
座頭鯨發現路明非望向自己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充滿懷疑,頓了頓,垂首權衡利弊后說:“這樣吧,我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和普通入職的員工一樣,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價值,詮釋自己的花道。”
“哦?”路明非見似乎有機會,立刻擺出一副愿聞其詳的表情。
“他可以留在店里打工,試用期一個月,如果能在一個月內登上新人花票榜單的第一名,那么我就留下他!”座頭鯨望向林年,而林年此刻也正看著這邊。
“第一名?為什么是第一名?正常來說不是只要集齊了500張花票就可以了嗎?”路明非立刻提出異議。
“小櫻花,你似乎搞錯了什么,500張花票只是得到面試的機會,可你的朋友是面試失敗了,如果他想證明自己,就得用力壓群芳的實力來證明我錯了,我答應你,只要他一個月內能在新人花票榜單沖上第一名,他就不需要面試直接入職!”
座頭鯨似乎做出了什么巨大的退步,沉聲說道,“這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這里是高天原,你應該知道高天原最信奉的就是規則,沒有人能逾越規則做事,無論是你,還是最開始制定規則的我!”
“...好!”路明非深思之后,抬起右手,朗聲道,“君子一!”
座頭鯨愣了一下,但也立刻拍在了路明非的手上握在一起,“駟馬難追!”
“這件事就這么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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