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爾覺得這個世界真他媽不公平。
為什么別人的劇本都是蟄伏隱忍多年,隨后龍王歸來,裝逼打臉一條龍,人前顯圣,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聲稱此子恐怖如斯。
到了自己這里,露出自己的“武魂真身”后還沒抖兩下,直接就被人給逮住了,“不準裝逼”四個字就差貼他腦門上。
他終于理解為什么《哈利波特》里的黑巫師那么忌憚人類的科技發展了,神秘學大于一切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加圖索家族信奉的用錢屠龍還真特么的是對的。
換以前,火力全開的青銅御座什么子彈抗不得?拿機槍掃射最多也就刮點油皮下來,大口徑反器材武器只要不是打中心臟,都能硬抗幾下。
可現在呢,金鈦合金武器問世,再加上溝槽的皇帝不知道用什么黑科技把金鈦合金加工成了彈頭,這下好了,肉身成圣已成過往,再牛逼的混血種或者純血龍族看見那金燦燦的子彈都得繞路走,因為這玩意兒打中之后是真要命啊。
芬格爾在馬場中不斷地快速機動,做出連續復雜的不規則變向,這為他成功拖延了時間,暗地里的狙擊手并沒有把握能準確打中這種移動靶,又不想暴露自己的準確位置,所以沒有貿然地開槍,相當耐心地等待著芬格爾再次露出破綻。
見到暗中狙擊手的沉默,芬格爾也知道自己的策略是正確的,剛才他大意時挨的那一槍,對方本應瞄準他的胸膛而非腦袋,這說明對方對自己的狙擊水平并未完全自信,如果是wonderpus或者長腿妞那種水準的,那么第一槍的時候芬格爾的腦袋就爆開了,側身的戰術動作根本沒法救他狗命。
右肩膀的傷口正在因中毒而糜爛,這表明金鈦合金的毒素已開始侵入他的身體,這很不妙,這玩意兒真就是對龍血基因特攻,就算是龍王多挨幾下都扛不住,堪稱高貴的百分比扣血debuff,如果不盡快找地方處理傷口,他今天真得在陰溝里翻船。
從來不奉行個人英雄主義的芬格爾沒什么偶像包袱,如果換其他人來估計拼著瀕死都得把這個狙擊手給單挑了,但他不一樣,他會搖人。
“救救救救救,師妹,有狙!有狙!”芬格爾一邊狂奔,一邊在耳麥里大吼大叫,之前獅子般凌厲兇狠的眼神蕩然無存,估計是被那一槍給打報銷掉了,有些東西落到身上才知道痛。
可無線電里向來百呼百應的維樂娃?赫爾辛基忽然像是掉線了一樣沒有應答,只傳來了電流的沙沙聲,這讓芬格爾有點懵逼,不是說好的潛伏過程中她會二十四小時在線嗎?平時無聊了找她聊騷扯皮她都耐著性子第一時間回應,現在真正要緊事情來了反而消失了?
拜托,他之前不就私底下動過幾次念頭想把維樂娃給甩掉,但到最后不也沒甩得掉(劃重點)嗎?這妞兒真想搞死自己?
果然女人終究還是靠不住啊(咬牙切齒)。芬格爾如是想道。
被逼到絕境的狗也是會跳墻咬人的,他的大腦飛速運轉了起來,同時身上那鐵灰色的體表上開始鉆出漆黑的龍鱗,龍鱗又迅速被染上了與皮膚同質的顏色――他暴血了,通過強化自愈來延緩金鈦合金毒素對自己的影響,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手段,可依舊給他爭取了一段時間。
馬場的視野很寬闊,但也僅限于馬場內,所以剛才狙擊手的位置不會太遠,就藏在馬場的某個角落,于是這也導致了環形結構之內剛才那一槍的回音太過明顯,擾亂了他聽聲辨位,如果想要精準地找到狙擊手的位置,那他就需要對方再開一槍。
當然,他也有第二種選擇,那就是逃,直接奔向馬場之外頭也不回地就跑――試圖找掩體是最蠢的事情,對方既然能一槍把他的青銅御座崩開線,這里幾乎就沒什么掩體能供他躲藏。
按照芬格爾的性格來說,現在先潤,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才是他的性格,但他現在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知曉林年情報的后藤涼和土屋湊斗還在這里,那兩人顯然還有更多情報沒有交代,他必須帶著兩人一起走,那么他就勢必要解決狙擊手這個威脅。
其次,那就是這里還有一筆血債沒有清算,那群赤備的暴走族,有些事情不當天清算,他可是睡不著覺的,他可是看見了那個猴臉男人剛才從煙霧中被同伴抬了出去,雖然哼唧哼唧的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骨頭,但卻是沒死透。
芬格爾叔叔啊,最討厭做事情半途而廢了。
芬格爾忽然調轉方向沖向了馬場的一個角落,打橫抱起了一臉懵逼的后藤涼,隨后夾帶著她繞場開始狂奔,可過了一會兒后,他又將后藤涼給丟了出去,摔在地上。
暗中的猛鬼眾狙擊手心想:這是找了個肉盾又發現不太好用嗎?可又立刻覺得可能有詐,狙擊鏡一度調轉瞄準向后藤涼,卻沒有開槍,因為一旦開槍就會暴露位置,那兩米高的人形坦克就得直接沖過來把她大卸八塊了。
隱藏在暗中的猛鬼眾狙擊手的靈是“冬”,最適合狙擊手的靈,壓低心跳,延緩呼吸頻率,最長屏息能達到可怕的30分鐘,只要她不開槍,就沒人能找到她,這也是除了“圣裁”以外公認的最適合狙擊手的靈。
就在狙擊手按兵不動的時候,場中的芬格爾忽然自殺般停下了沖刺,在馬場的正中央站定了腳步!
四面八方的射燈將白光打在他的身上,灰色鐵塔覆龍鱗,威武得就像是《尼伯龍根指環》歌劇里的齊格弗里德!
可在暗中狙擊手有些發愣的視角里,這個男人蠢得就像是《堂吉訶德》里對著風車沖鋒的老鄉紳。
她不知道芬格爾是不是因為金鈦合金的毒素導致跑不動了,還是狂妄的認為可以擋下他手中這把反器材武器的子彈,總而之,在稍微愣了不到半秒后,狙擊鏡的準心就已經瞄準了芬格爾。
這一次,她對準的是這個巨人的頭顱。
馬場內陷入短暫的死一樣的寂靜,隨后響起的是清脆的巴掌響。
在馬場正中央,芬格爾猛地一拍手,雙手攤開,做了一個放馬過來的姿勢!黃金瞳爆亮的他,那頭雜亂的頭發與絡腮胡都仿佛烈焰般飄蕩了起來,宛如雄獅的鬃毛,做好準備的五官猙獰的簇在一起,眉目之間滿是兇狠和憤怒!
可就在狙擊手手指都要摳下扳機的瞬間,芬格爾卻在馬場中央驟然抬頭,按捺不住地大笑一聲吼道:“終于找到你了!”
隨著芬格爾的話音落下,心中震動的狙擊手忽然眼前一黑――字面意思的一黑,馬場上四周高聳的探照燈忽然熄滅了,高流明的光線一瞬歸于黑暗,每個馬場中的人都是下意識兩眼陷入了漆黑!
在視線陷入黑暗的那不到0.1秒的時間里,暗中的狙擊手大腦像是炸開一般處理起了信息。
――為什么燈會莫名其妙關掉?芬格爾一直都在逃竄沒有功夫去做這件事,所以一定是別人幫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