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是后藤涼最優秀的地方,可以準確地找到身上有著特殊特質的人。
被土屋一腳踹飛的絡腮胡男人似乎完全不介意挨打這回事,揉了揉臉頰就以蹲著的姿勢走了個很奇怪的八字步過來,不過這一次倒是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看著滿臉警惕的土屋湊斗和后面捂著腹部的后藤涼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重要,外面的人想要對我們做什么...這個的確很重要,但對于你來說,更重要的是你現在身上的槍傷吧?再不管的話,很麻煩的誒。”
話雖然很多,但基本什么信息都沒給,可卻說到了重點上,不過后藤涼現在也沒辦法,她對槍傷什么的毫無經驗,看電影說是挨槍子后需要取彈片,可她一個人沒有工具又該怎么給自己動手術?
然后她就看見絡腮胡男人在不斷抖眉毛,一副很賤格的模樣,就差沒把“我有辦法”這幾個字說出口了。
但后藤涼敏銳地察覺到這個五大三粗的絡腮胡男人似乎沒安什么好心――又或者說這個家伙絕對不是那種樂善好施的人,能主動貼過來提出幫她,絕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別那么警惕嘛,大家現在都是階下囚,落水狗,自然要互幫互助了,之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煩也好互相照應不是嗎?”絡腮胡男人一副義正辭的模樣說道,“你可以問問其他人,這里哪個人沒接受過我的幫助?大家現在都是一奶同胞,有共同敵人,正應該是齊心協力的時候?。 ?
后藤涼掃了一眼四周,那些人在接觸她目光的時候都躲閃開了,但的確沒有一個人跳出來反駁絡腮胡男人的話,是完全不想管,甚至都懶得拆穿對方,還是確有其事?
“我幫你其實也不是白幫,你只需要幫我一點小忙就好了,嘿嘿...”絡腮胡男人說道。
后藤涼正想冷漠地拒絕對方的時候,卻發現這個絡腮胡男人一臉的“光偉正”的模樣――見鬼的,她居然能在這個邋遢的家伙臉上看出“一身正氣”來?
猶豫片刻后,后藤涼越發覺得身體虛弱了,再不解決腹部槍傷,她恐怕也沒什么機會去談判了,只能點頭同意。
得到了后藤涼的同意,土屋湊斗猶豫著讓開,那個邋遢的家伙跟瞬移一樣就摸了過來,撩起了后藤涼的衣擺露出布滿鮮血的小腹,但他的目光中卻一點淫邪都沒有,充滿了一種見鬼的“圣賢”般的醫者仁心的澄凈,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了一把小剪子,低頭瞇著眼睛就開始對槍傷口鼓搗了起來。
“這個會很疼嗎?”后藤涼心里有些虛,覺得這個來歷不明的外國赤腳醫生有點詭,對方不會是欺騙她的信任來取她腰子的吧?
“放心,這個不疼?!苯j腮胡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把打火機,燒了一下剪子算是簡單消毒后就開始動刀子擴張傷口,疼得后藤涼差點抽過去了。
“你應該是被上面那群家伙從其他避難所抓來的倒霉蛋吧?你的避難所也被那群人摧毀了嗎?”絡腮胡男人指了指頭頂的大洞問,但后藤涼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所以絡腮胡男人只能扭頭看向一旁的土屋湊斗,期待他的回答。
“是?!蓖廖轀惗藩q豫了一下后點了點頭回答。
“你之前是哪個避難所的人?”絡腮胡男人問,“這里大多數的人都是避難所被外面那群家伙攻破后掠奪了資源,最后被帶到這里成為了俘虜的倒霉蛋,看起來你們也是一樣的呢?!?
后藤涼想開口回答,但絡腮胡男人的剪子又在傷口里開始搗鼓,疼得她一陣吸涼氣話又沒說出口。
但土屋湊斗很聰明,立刻回答:“嗯,我們原本在大田區那邊的一個避難所躲著,規模很小,沒多少人,但還是被他們發現了,很輕松就被攻破了?!?
“這樣啊――”
絡腮胡男人點了點頭,“哦”了一聲,隨后很自然地問道,“是這樣的,我是來日本旅游的,但我和我的朋友他們走散了,所以一直想找到他們,我相信他們都還活著,就是不知道現在藏在哪個避難所,不知道你們見過我朋友沒有?”
“...怎么稱呼?”
“弗羅斯特,弗羅斯特?加圖索。”絡腮胡男人甚至在動手術的過程中還有空伸出一只手跟土屋湊斗握了握,這讓后者有些發愣?!安?,我沒問你...我是說你的朋友怎么稱呼。”
“林年、路明非、愷撒?加圖索、楚子航,你聽過這幾個名字嗎?”絡腮胡男人漫不經心地說出了這幾個名字,隨后瞥向土屋湊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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