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此時此刻,吉姆·霍金斯卻似乎并不在意這些,他只聽到了“立即啟動救援”和“艇員安全轉移”。
但是,在此時此刻,吉姆·霍金斯卻似乎并不在意這些,他只聽到了“立即啟動救援”和“艇員安全轉移”。
他沙啞地開口:“可以!只要救人!都可以!”
見自已人已經表態,邁克爾·懷特只得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干澀:“我方……接受上述條款。請貴方,立刻開始救援吧!”
肖道林微微頷首,對身旁的楊藝低語了一句。
楊藝立刻起身,走到會議室角落,拿起保密電話,快速下達了指令。
“救援隊已經出發。他們攜帶了深潛器和緊急維修設備,將盡最大努力,爭取時間……第一時間,向貴方潛艇氧,并提供食物!”
這邊,肖道林看向吉姆·霍金斯,“吉姆將軍,請相信我們的專業能力。”
吉姆·霍金斯重重地點了點頭,緊繃的神經終于有了一絲松懈。
但他眼底深處,那抹對艇員生死的憂慮,依舊濃得化不開。
肖道林的目光重新回到邁克爾·懷特臉上,那份溫和的笑意似乎深了一些:“那么,國務卿先生,那么,我們接下來,是否可以開始草簽這份……協議了?”
肖道林說這話時,目光平靜地掃過臉色灰敗的安娜·切利。
邁克爾·懷特看著推到自已面前的協議草案,那薄薄的幾頁紙,重若千鈞。
他知道,簽下這個名字,就意味著一個時代的轉折。
他拿起筆,手微微有些顫抖,最終,還是在代表米利堅合眾國的那一欄,用力地簽下了自已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窗外,夜色正濃。
而數百海里之外,漆黑的海底深處,“海狼號”潛艇內,氧氣含量表的指針,正緩緩滑向那個令人絕望的紅色區域。
上空,直升機和救援艦船,此時放下了深潛器。
救援,爭分奪秒。
……
會議室里,隨著這份初擬協議的簽定,氣氛終于從緊繃中松弛下來。
雙方工作人員開始整理協議文本,商討細則,準備簽署最終的外交協議。
肖道林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睛不時瞅下路北方等手下忙碌。
這次談判,在經過昨天一下午的連續商議,這天又是一整天,外加到晚上十一點多的談判后,這持續高強度的工作,讓他精力接近透支。
但是,看著手下忙碌,他的眼神明亮,心里寬慰。
那些被解除制裁的企業的即將解除制裁。
那片劍拔弩張的海域,也即將恢復安寧的海域。
值了。
所有的熬夜,所有的交鋒,所有的唇槍舌劍,都值了。
他微微側頭,看向正和楊藝商討細節的路北方。
路北方在不經意間,也正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一絲如釋重負的欣慰。
然后,他們不約而通地看向曾海洋。
曾海洋雙手交疊在桌面上,正在審閱擬出來的協議。他的目光眼睛里布記血絲,但是,眼神依舊銳利如鷹,確保對方,沒有玩弄任何文字游戲。
吉姆·霍金斯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通訊設備旁,聽著已方人員與中方救援指揮部的即時交流,每一個微小的進展都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邁克爾·懷特則顯得更加沉默,他簽署了初步的救援合作備忘錄,然后便癱在椅子里,看著安娜·切利和法務團隊逐字逐句地審閱后續的正式協議草案,那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被抽空。
窗外的東京,燈火依舊璀璨。
但會議室里的人們,已在這片人造的光明中,熬過了一個決定很多企業,很多人物命運的漫長黑夜。
直到凌晨三點多,天邊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雙方確定了協議草案。
當然,各代表團也知道,這草案,肯定要傳回自已國內,經供自已上鋒終審。
而趁此時機,雙方才各自回到酒店房間,在黎明前獲得短暫的休憩,靜等第二天下午,簽訂最終外交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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