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道林轉過身,率先朝正門走去。外務省大樓的正門是一道寬大的玻璃門,兩側各站著一名穿著深藍色制服的警察,神色威嚴。門內的安檢設備已經啟動,傳送帶緩緩轉動,x光掃描儀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嚴密地排查著每一個入場人員。
經過嚴格安檢后,一名外務省的工作人員引著眾人穿過一條鋪著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兩側的墻上掛著一些畫作,描繪的皆是富士山與櫻花,筆觸工整卻毫無生氣,透著幾分刻意的刻板。路北方匆匆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心思早已飄向了即將到來的會面與談判。
大廳約有兩百平方米,挑高的天花板上懸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燈光柔和而明亮,將整個大廳映照得通透。地面鋪著淺灰色的大理石,光潔得能映出人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薰味,卻驅不散潛藏的緊張氣息。大廳中央擺放著幾組深棕色皮質沙發,沙發之間是低矮的茶幾,茶幾上放著幾盆修剪整齊的盆栽,試圖營造出幾分緩和的氛圍。
華夏代表團到達時,大廳里已經有了人影。路北方目光一掃,便鎖定了那群人——他們站在大廳的另一側,約莫三十人左右,為首的六七個人正湊在一起低聲交談,神情各異,卻都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
這些人,正是美國談判代表團的核心成員。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約莫六十歲,銀灰色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一身剪裁考究的藏藍色西裝,搭配白色襯衫與暗紅色領帶,舉手投足間透著慣于發號施令的從容,嘴角掛著禮貌卻疏離的微笑,眼神深處卻藏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慢。
他便是邁克爾·懷特,美國國務卿。
懷特身旁站著一名穿著美國海軍將官禮服的男人,身材更為魁梧,肩膀寬闊如墻,胸前的勛章排成好幾排,在燈光下閃著冷冽的寒光。他臉型方正,下巴結實,一雙灰色的眼睛深陷在眉骨下方,目光銳利得像兩把出鞘的刀子,自帶軍人的凜冽氣場。
吉姆·霍金斯,美國太平洋島國基地上將。
路北方的老對手。
四目相對,只是一瞬間,路北方便感受到了那道目光里裹挾的復雜情緒:審視、戒備、敵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像是獵手終于等到了獵物,又像是強者遇勁敵的亢奮。
站在懷特另一側的是一名金發女人,四十多歲,穿著一身米色職業套裙,身材保持得極好,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她的五官不算驚艷,組合在一起卻透著干練而犀利的氣質,尤其是那雙藍色的眼睛,目光靈活而機敏,仿佛隨時都在捕捉周圍的一切信息,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她是安娜·切利,美國外交部亞太事務司司長。
再往后,是一名華裔面孔的男人,五十歲上下,戴著金絲邊眼鏡,一身灰色西裝,站姿微微有些拘謹,眼神卻透著一股精明與算計,仿佛時刻都在權衡利弊。他是吳基文,美國華夏問題研究中心主任。
一個背棄祖國、投靠他國的叛國者。
另外兩人分別是羅伯特·陳和大衛·米勒。前者是美國商務部亞洲事務處處長,身材微胖,臉上掛著商人式的和善笑容,眼底卻藏著算計;后者是美國國防部亞太安全事務助理部長,三十多歲,身材精瘦,表情嚴肅,目光時刻保持警惕,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六個人,六種不通的氣質,卻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大廳中央,站著一名穿著深藍色西裝、戴著無框眼鏡的日本男子。
他身材中等,頭發梳成偏分,臉上帶著日本人特有的禮貌而克制的微笑,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夾,站姿端正卻略顯僵硬,透著幾分刻意的拘謹。
松本次郎,島國內政部副部長,本次談判的中立方代表。
“肖組長,歡迎,歡迎大家的到來!”松本次郎微微躬身,用帶著口音但還算流利的中文說道,隨后轉向美方代表團的方向,“懷特國務卿和他的團隊都已抵達,請允許我為雙方讓正式引見。”
肖道林微微點頭,臉上掛著外交場合標準的微笑,不熱絡也不冷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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