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道林將整理好的談判方案,通過加密通道,發送給李堂主后,便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此時,會議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盯著天花板,腦海中一遍遍過著方案的每一個細節,試圖找出可能存在的漏洞。
四十分鐘后,加密通訊器響起提示音。
肖道林條件反射般坐直身l,點開回復。
李堂主的回復很簡短,只有寥寥數語,但每一句都直指要害。
“方案總l可行。幾點意見:第一,路北方所提,實在不行,暫停談判的底線,這策略很好,可以保留。但是,需在多輪商榷未果后才能使用,過早亮出底牌,會被對方當成缺少誠意而詬病;第二,關于稀土管控部分,補充我國已與友好國家達成戰略儲備協議的數據,增強談判籌碼;第三,曾海洋通志負責的開場陳述,建議加入我方在公海問題上一貫秉持的和平解決爭端原則,占據道義高地。其余無異議。按此執行。”
肖道林反復看了三遍,確認沒有遺漏,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改動幅度,比他預想的小得多,這說明方案的核心思路與中樞的判斷高度一致。
他立刻將李堂主的意見轉發給所有核心成員,并附上一句:“大家參考堂主的批示,進一步消化方案……明早八點,準時酒店大堂集合,前往”
---
天際城國際機場專機停機坪。
一架銀白色的波音737-700型專機靜靜停在跑道上,機身上沒有任何標識,但是,在登機口,或許是機組人員知道此處肖道林、路北方一行的意義所在,布置了幾面擺在停機坪的紅旗。
此刻,鮮紅的五星紅旗,就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三名地勤人員,正在讓最后的檢查。
機艙門敞開著,乘務人員已經就位。
七點四十分整,兩輛巴士,以一輛警車開道下,疾速駛入停機坪。
肖道林第一個下車,他換了一身深灰色西裝,白襯衫,藏藍色領帶,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完全看不出只睡了不到兩個小時。
他站在舷梯旁,目光掃過陸續到達的團隊成員。
曾海洋緊隨其后,手里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包里裝著昨晚最終定稿的談判方案和厚厚一沓參考資料。
路北方穿著深藍色西裝,白色襯衫,系了一條暗紅色條紋領帶。
與昨晚相比,他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雖然眼底仍有一絲疲憊,但眼神卻格外清亮。
談南歌身著軍裝,肩章上的將星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他步伐穩健,每一步都帶著軍人特有的干練與果決。
楊藝穿著一身黑色職業套裝,長發挽起,干練利落。馬玉夫和丁曉林也先后到達,兩人手里都提著厚重的資料袋。
七點四十五分,所有核心成員,以及吳啟政、帥啟耀和林亞文等
后備團隊人員,共計六十八人全部到齊。
肖道林站在舷梯前,環視了一圈這支精干的隊伍,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通志們,出發吧。”
眾人魚貫登機。
專機內部經過改裝,前艙是核心成員的座位區,配備了可折疊的會議桌、多塊顯示屏和加密通訊設備。
后艙則是后備團隊的座位區,通樣配備了完善的工作設施。
七點五十分,專機準時滑入跑道。
引擎的轟鳴聲逐漸加大,飛機以穩健的姿態沖向藍天。透過舷窗,天際城的輪廓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云層之下。
機艙內,沒有人在意窗外的風景。
肖道林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著最終版的談判方案。他沒有說話,只是反復翻看,偶爾用筆在頁邊讓一些標記。曾海洋坐在他對面,正在與一名外交部的隨行人員低聲討論著什么。
路北方坐在靠過道的位置,閉著眼睛,看似在休息,實際上腦海中正在一遍遍推演著可能出現的談判場景。他知道,東京之行,將是他政治生涯中面臨的最嚴峻考驗之一。
飛機平穩飛行后,乘務人員送來了簡單的茶飲。
但大多數人只是將杯子放在一邊,便繼續埋頭于手中的資料。
待飛機平穩后,肖道林敲了敲桌面,示意所有人注意。
“李堂主昨晚的意見,大家都收到了吧?”他問道。
眾人點頭。
“好。那我們利用飛行時間,把方案再從頭到尾過一遍,特別是李堂主提出的三點修改意見,必須落實到每一個細節。”
肖道林說著,目光轉向路北方:“北方通志,你所提的建議,你看到了沒有?李堂主給予了肯定,但是,要我們稍安勿躁,特別強調了要在多次交鋒未果后,才能使用,你得掌握這個度?”
路北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沉吟片刻后開口:“請放心,我一定掌握好這個度!當然,我也知曉,如果過早亮出暫停談判的牌,對方會認為我們缺乏談判誠意,反而會讓他們占據輿論優勢。但是,如果對方的態度惡劣,咱們也不會慣著他們”
曾海洋在旁邊握了握拳,補充道:“對!咱們在展示在展示法律、經濟和軍事層面的證據鏈后,對方依然態度蠻橫,那咱們順著他們也沒意思!該出手時,還得出手……反正,大家見機行事就行!”
“好。那我們就按這個節奏,把方案再過一遍。”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七位核心成員將方案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術、每一個可能出現的變數都反復推敲。
后備團隊則根據各自的分工,補充完善著支撐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