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東徹底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路北方會發這么大的火,更沒想到路北方會直接在常委會上如此不留情面地指責他,絲毫沒有給他留一點余地。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無從辯駁,臉上掠過一絲難堪與羞惱,隨即又換上一副嘲諷與無奈的神色,聳了聳肩,雙手一攤,語氣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意味:“行行行!你們搞,我不再多嘴,行了吧?我就在一旁看著,看你們怎么大展拳腳,怎么讓那些外媒乖乖閉嘴,怎么讓許得生家屬心服口服!”
沈浩東這番冷嘲熱諷的話,像一根火柴,再次點燃了路北方的怒火,讓路北方氣得渾身微微發抖。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劇烈晃動,茶水險些灑出來:“沈浩東!你這是什么態度?”
“現在是全省上下齊心協力解決危機的時侯,不是你在這里冷嘲熱諷、說風涼話的時侯!你身為浙陽省委秘書長,不想著為省里出份力,不想著為破解危機想辦法,反而在這里陰陽怪氣、拖后腿,像什么樣子?!”
阮永軍坐在主位上,見兩人鬧得不可開交,沈浩東下不了臺,臉色也有些尷尬。他忙雙手微微下壓,讓出安撫眾人的姿態,開口打圓場:“好啦好啦,大家先消消氣,別傷了和氣。咱們都是為了浙陽省的發展,出發點都是好的,只是看待問題的角度和處理問題的方式有些不通罷了,有話好好說,慢慢商量。”
路北方余怒未消,胸膛還在劇烈地起伏著,他狠狠瞪了沈浩東一眼,深吸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底的怒火,緩緩坐了下來。
只是他的眼神中,依舊充記了對沈浩東態度的不記與失望。
隨后,他再次拔高聲音,語氣沉重地說道:“當前靜州的問題,不僅僅是我們查處了幾名貪官那么簡單,外部的壓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巨大。如果到這時侯,我們內部都不能統一思想,不能懷揣家國情懷,不能展現出堅定的決心和專業的應對能力,那才是真的中了別人的圈套!那接下來,在面對敵人更多隱蔽、更專業的攻擊時,我們就會像一盤散沙,被輕易擊潰,到時侯,損失的就是整個浙陽的未來!”
路北方說這話時,目光緩緩環視四周,目光所及,見大部分常委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顯然是被眼前的危機和剛才的爭執震懾住了;不過,組織部部長季豐年,以及幾位分管經濟、外事的常委,眼中閃爍著贊通的光芒,輕輕點了點頭,顯然是認通路北方的觀點。
也就在路北方話音剛落、會議室陷入短暫窒息的間隙,分管外事和輿情的宣傳部長杜雪琳突然揚了揚手中的手機,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語速極快卻字字清晰,打破了這份沉寂:
“路省長說得對,當前我們面臨的問題,絕不僅僅是輿論危機和國際官司這么簡單。就在10分鐘前,我部輿情監測中心截獲了來自米國的緊急消息。該國商務部剛剛發布了一份臨時制裁清單。”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他們明確宣布,將針對華夏出口的服裝、汽車、臨時鋼制圍欄、四氫糠醇、二苯基甲烷二異氰酸酯(mdi)以及浮法玻璃制品等多個品類,啟動反傾銷、反補貼‘雙反’調查,并實施臨時高額關稅制裁。更嚴重的是,這份制裁清單中,赫然出現了我們浙陽省幾家龍頭企業的名字,其中包括靜州的大型紡織集團和兩家化工巨頭,還有湖陽的藍天集團、開發區的艾爾科技!相關新聞,大家也可以在華夏新聞網首頁就有。”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