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東其實對這事提出核心主張,便是將所有棘手問題,全交由天際城統籌處理。
沈浩東本來端坐會議桌左側,指尖摩挲鋼筆,見路北方提了大家表達意見的話語后,他或許是為了挽回剛才被路北方打壓的氣郁,當即第一個說話道:
“我認為,那些外媒批評我們浙陽,說穿了,他們批評和攻擊的,還是我們華夏。這種政。治意圖明顯的抹黑,我們作為地方,越是主動回應,反而越容易落入他們預設的話語陷阱,徒增麻煩!所以,這事兒,還不如交給天際城來統一回應和處理。”
話音稍頓,他接著道:“另外,許得生家屬揚要起訴靜州市政府,還要撤回資產這事?我認為呀,那就讓他們撤唄!他們在靜州,不過是十幾棟廠房、一些機器設備,能值幾個錢?既然他們要撤,那就讓他們自已來把東西拉走,正好我們也落個清靜。我們真沒必要花幾千萬到國外搞什么形象宣傳片?我認為,這完全沒有意義,純粹是浪費財政資金。”
沈浩東的話剛說完,路北方當即就炸了。
路北方在此時,霍然站起身,座椅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雙目圓睜,目光如炬般死死鎖住沈浩東,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變得低沉沙啞:“沈浩東!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在此時此刻,路北方真有點認為,沈浩東這廝,會不會就是那些國安所說的,被國外勢力策變的躺平派!只要不關他事,他就徹底躺平的那類人?
路北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冰錐,透著刺骨寒意道:“要我說,你這就是典型的躺平思維,更是極度的短視行為!這輿論攻擊、外資撤離,是投資環境惡化的強烈信號;外媒抹黑如果不及時澄清、堅決反擊,損害的不僅是我們浙陽省的聲譽,更是整個國家的國際形象!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說著,路北方向前邁了一步,手指重重指向窗外,語氣凌厲如刀,字字鏗鏘:“許得生那項目,僅僅是二十億的資金投入嗎,那是靜州乃至浙陽對外開放的一個標桿,是我們吸引外資的一塊金字招牌!現在,許得生明明是在靜州涉嫌犯罪,在犯罪的過程中,與相關勾結方面產生糾葛而死亡!我們怎么能讓他這樣不明不白地撤資?若真讓他撤了,外界只會認為浙陽省營商環境惡劣,認為我們政府朝令夕改、無法無天!認為真是我們覬覦他的資產,才在暗中弄死了他。今天走一個許得生,明天就會走十個、百個投資者!到時侯,受損的不只是靜州,不只是浙陽,而是整個國家的投資環境!這個責任,你沈浩東擔得起嗎?咱們浙陽省委擔得起嗎?!所以,這官司,我們必須打,而且要準備充分,一定要贏!不僅要贏回公道,還要贏回我們的聲譽,要向全世界揭穿這事實!”
眼見路北方氣勢逼人、字字誅心,沈浩東臉上的從容終于掛不住了,神色略顯僵硬,眼神也有些閃躲,卻依舊強撐著辯解道:“我不是說不跟人家打官司,而是這些事情,完全交給天際城各部門來處理就行了!由他們出面,比我們更權威、更專業,我們何必費這個力氣,吃力不討好?”
“交給他們來處理?那要我們干什么?”
路北方冷笑一聲,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沈浩東那張僵硬的臉,語氣里記是失望與憤怒,繼續痛斥:“別說,這事兒,你還真是想得出來!現在那些外媒惡意抹黑浙陽、抹黑華夏,你意思是我們就裝聾作啞、束手無策?就什么都不讓,等著天際城來兜底?”
“你錯了!沈浩東!你這思想就大錯特錯!就有嚴重問題。”路北方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會議室里的空氣都微微震顫:“我們不能因為他們借著這機會攻擊浙陽,我們才回擊;而是我們本來就在這件事情上占著理,我們必須用事實說話,用法律為武器,用我們的坦誠與底氣,來維護我們的尊嚴和利益!如果連我們自已都保護不好,連自已的清白都洗不清,還談什么維護國家形象?要我說,你這種把所有事情都推給天際城的讓法,就是懶政!是瀆職!是對黨和人民極度不負責任的表現!”
路北方的這番話,字將沈浩東那種看似超脫、實則推諉塞責、敷衍了事的本質揭露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