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冬看出他在聽,立刻補充:“我當初能從黑市轉到影視圈,就是靠了這家公司老板的手。”
“那位老板年輕時就是一條狠龍,打過仗,拼過命,跟北方的軍閥一起混過槍火。”
“我投奔他的時候,他已經轉型,要做文化和娛樂來洗牌,把財團的黑歷史一點點抹掉。”
他說到這里,眼里閃過一絲復雜:“這么些年,我就是一條狗,他扔什么,我接什么。”
“外面人都說我在曼國影視圈能量不小,可在公司里,我連副總的位置都撈不到。”
他頓了一下,盯著李二寶,語氣低沉:“可現在,機會來了。”
“公司馬上要進行一次推舉,決定誰擔任副總。”
“副總能管的業務,不只是影視,還要分管投資和渠道,能直接對接到財團的金融部門。”
“那意味著,我就能不再只是個打雜的執行,而是真正能分一杯羹。”
李二寶聽著,臉色依舊淡淡。
烏冬繼續說道:“競爭的人不少,有本地世家的公子,有靠關系爬上來的經理人,還有幾個外資背景的。”
“論資歷,我都比不過他們,可要是真拼底子,我手上有片場,有渠道,有人脈,沒人敢否認。”
“唯一缺的,就是那股勢。”
“你是缺少大佬站臺背書。”李二寶點破了他的目的。
“你是缺少大佬站臺背書。”
李二寶語氣平淡,直接點破了他的目的。
烏冬臉上堆著的笑容頓時有些僵,隨即訕笑了一下,聳聳肩:
“李先生,您說得沒錯,我就是缺這一口氣,您一句話,能抵得上別人十年鋪路。”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可換成我自己,那就難了,說白了,就是資歷不夠,人脈不夠,勢頭不夠。”
李二寶手指輕輕點了點椅子扶手,神色依舊冷淡:
“你高看我了。我一個外來人,在曼國能掀起什么風浪?”
“真要說大佬,曼國地頭上多的是。”
“財團、軍方、王族,隨便一個點頭,都比我有分量。”
這話說得云淡風輕,卻等于是推開了。
烏冬心里一急,連忙往前探了探身子:“李先生,您不能這么說。港城那邊的事,誰不知道?”
“孟緬邊境那一仗,多少人盯著,最后不是您扛下來了?”
“公海上的龍騰號,光是那一艘船,就讓多少人紅了眼?”
“還有前陣子礦區的事,消息傳得沸沸揚揚,說有人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活生生殺了血路。”
他越說越急,語速也快了:“這些事,在您那可能不覺得有什么,可在東南亞,傳得比什么都真。”
“您在這片地界的名頭,比您自己想象的還響。”
“李先生,您就是勢!您就是那口氣!”
李二寶抬了抬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聲音冷冷:
“少給我拍馬屁。我最煩的,就是別人繞來繞去,有話直說,有屁快放。”
他不吃這種馬屁,特別是在談關鍵事情上。
烏冬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干脆一咬牙,苦笑著把話說透:
“好,我直說。我今天想要的,不只是您的名頭,也不只是影視分公司的事。”
他呼吸沉了一下,眼神盯著李二寶,緩緩吐出幾個字:“我想入股,龍騰號。”
屋子里霎時安靜下來。
烏冬說完這句話,背心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
他知道,這句話一旦出口,就意味著自己已經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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