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冬這番話,說得十分圓滑。
他既承認了李二寶的分量,暗示他背后有人脈,卻又提醒:不能凡事都倚靠一個人。
換句話說,他是在把自己擺成“不可或缺的另一只手”。
既不搶功,也不喧賓奪主,反而更顯得識趣。
李二寶手指輕輕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兩下,神色淡淡。
烏冬確實說在了他的心坎上。
自己目前在曼國,雖然勢頭正盛。
但其實能做的其實并不多。
手里唯一能用的三個人,黃宇,禿子,還有楊海。
楊海和禿子被綁在龍騰號上,已經是分身乏術,恨不得當牛做馬,夜不能寐。
黃宇跟著自己打了幾次硬仗,身體還沒有完全修復。
李二寶暫時把安保集團給他管,但實際上,安保集團的所有業務,都在清市開展,根本不用做什么事情。
就是讓黃宇休息,熟悉商業技能,接下來等港口的事情徹底搞定,就讓他直接去接手那邊的生意。
簡單來說,他手里的幾個人。
每個人都是他手里最大的明牌,并且都綁定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很難再去做別的事情。
不然得話,李二寶在首府這段時間,也不會什么事情都會自己親自去辦,親自去跑。
甚至連車都得自己開,根本就沒有一點大佬的樣子。
李二寶的反應,既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
烏冬看在眼里,知道自己這番話,總算打在點子上了。
他不是毫無準備的就來見李二寶,反而是做足了功課。
從李二寶在港城,在孟緬邊境,在公海游輪,一直到前段時間發生在礦區的事。
他知道,李二寶夠狠,能打,心思縝密。
而且靠山很大。
但是,羽翼并不豐滿。
一頭再兇殘的雄鷹,如果羽翼不豐滿的話,也不會飛的太遠。
所以,他選擇的切入點,可以說,是正中李二寶的軟肋。
“所以呢,條件說完了,要求呢?”李二寶平淡地看著他。
“所以呢,條件說完了,要求呢?”
李二寶平淡地看著他。
烏冬心里微微一緊,但很快笑容重新掛上臉。
他點點頭,像是終于把話題帶到了真正的目的:“李先生,您果然直接。”
他放下茶杯,語氣沉了幾分:“我能給您提供的,不只是片場的資源,也不只是投資人的門路?!?
“只要您點頭,我能讓您在曼國的身份,立刻正大光明起來,這就是條件?!?
說到這里,他停了一下,眼神在李二寶臉上停留,隨后才開口:“可條件之外,總要有交換。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
“幫我在事業上更進一步。”
李二寶不語,只是淡淡看著他。
烏冬迎著他的目光,呼吸稍稍沉了,但還是咬牙把話說了出來:“李先生,我現在掛靠的公司,表面是影視文化,背后卻是曼國本地一家大財團的產業分支?!?
“這個財團您可能聽過,名下有娛樂集團,也有港口和物流公司,甚至在北部還有幾條礦線。白的黑的,全都沾?!?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您在孟緬邊境打過的那些仗,我是清楚的,說句實話,這家財團的貨,也經常要從那條線走。”
“金融票據、玉石、稀礦,甚至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全都要經過。”
“他們在曼國政壇里有代人,在軍方也有人,換句話說,這是一個既能在臺上握手,又能在暗里放刀的龐然大物?!?
李二寶眉毛挑了一下,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