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十天，醫生終于松口，說可以試著下地練練。

李二寶聽著點了點頭，轉頭看楊露：“你今天穿的不是高跟鞋吧？”

“怎么？”

“你要是一會兒攙我，我不能走你就得拖著我……我怕我臉面掛不住。”

“你現在連胳膊都抬不起來，臉面在哪兒掛都一樣。”

“你這嘴，說實話，要不是我現在起不來，我真得考慮——”

他話沒說完，肋下一陣抽疼，整個人跟打擺子似的哆嗦了下，臉色都白了。

楊露面無表情地扶住他，語氣干脆：“考慮啥？先把尿管扯了再說吧。”

李二寶靠回床頭，呼了口氣，咬著牙笑了一下，笑得不太正經，也沒力氣太猖狂。

“你再靠近一點，我可以保證不亂動。”

“你最好別動。”

楊露低頭替他整理衣服，“不然后果我可不負責。”

李二寶挑了下眉，沒再接話，心里卻琢磨哪天能恢復行動力，把這點小賬全都慢慢算回來。

第三天的下午，李二寶終于能下床，獨立走幾分鐘。

幾分鐘后，他靠在床邊，大口地喘氣。

小聲問：“我大概再有幾天就能出院了吧？”

他問得很輕，好像不是在問醫生，而是在問楊露——像是提前通個氣，看她反應。

楊露沒立刻回答，而是把血氧儀從他指尖上摘下來，順手調低了空調溫度，這才坐到床邊，語氣平穩：

“如果一切順利，十天后可以轉普通病房，再觀察一周，看恢復情況。”

李二寶聽完，點點頭，咂了下嘴：“太慢了。”

“你命都差點沒了，不慢點行嗎？”楊露斜他一眼，“別把你在逃命時候的節奏帶到醫院來。”

李二寶靠著床頭，揉了揉眉心，像是真的煩躁：“我不是嫌慢，是怕人等不及。”

“誰？”

“謝濤、黃宇、羅正，還有林媛那邊。”

他聲音低沉，尾音收得很干凈。

楊露沒說話，只是看著他沉了一秒，才道：“都在等你，但你要是折在病床上了，他們也只能自己扛。”

“所以你得選——是快出院，還是活著出院。”

李二寶嘴角翹了下，沒笑出聲，只道：“你現在說話，比姚靜都像專案組。”

“那就當我是在辦案。”楊露低頭在平板上劃著，“你這回是重大涉案人員，不查清楚情況，不放人。”

李二寶斜她一眼：“那我現在算什么，特護押解對象？”

“vip病號，配專屬秘書。”

她抬眼沖他笑了一下，臉上沒太多表情，但語氣難得帶了點調侃。

“不過，有個消息，我現在可以告訴你。”

楊露美目認真地看著李二寶：“通過這幾天的調查，我發現了，柳正義的一些不對……”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