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寶點頭:“萬琥寺有個舊礦場,有人從廢礦改成了物流節(jié)點,我得去看一眼。據(jù)說還在運營,里面可能會有發(fā)現(xiàn)?!?
林媛“嗯”了一聲,沒再繼續(xù)追問,而是緩緩站起身,走進廊下轉(zhuǎn)角,沒多久便從木柜里拎出一瓶酒。
“今晚太安靜了?!彼e起手中瓶子,在月色下微微晃了晃,“要不陪我喝一點?”
“這不像你?!崩疃毎胄?。
“人是會變的。”
她慢悠悠走回來,放下酒,又去拿了兩個玻璃杯,“不過你放心,我不醉,除非你灌?!?
她坐下,動作自然地倒?jié)M兩杯,酒液泛著微琥的光。
“哥倫比亞的陳年麥芽,是九爺當(dāng)年從港口帶回來的?!?
林媛輕輕晃著酒杯,“我原本想著有一天他回來,我們再喝一杯??上А?
她頓了頓,沒有繼續(xù)。
李二寶沒打斷,只是接過杯,輕輕一碰:“替他喝?!?
清脆一響,隨即兩人各飲一口。
酒勁綿烈,落喉無聲,但舌尖卻帶點柔和的灼。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么?”林媛忽然笑著問,語氣像是調(diào)侃,又像帶著點兒真心。
“記得?!崩疃毜恍?,“我酒吧,當(dāng)時九爺派人來調(diào)和我和百民公司的矛盾,你混在里面來的,戴著鴨舌帽,臉遮住大半,以為我們什么都沒看出來?!?
林媛愣了一下:“你們當(dāng)時就看出來我了?”
那個時候,吳老九對李二寶極為推崇。
林媛對此不屑一顧,在吳老九的勸說下,才記不情愿地過去看看。
但沒想到,自己連帶著吳老九的人,一起扣住了。
“你當(dāng)我們傻啊,你就算用帽子遮住臉,只是露出個嘴,也能看出來你這個女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一個人的氣質(zhì)和感覺,是隱藏不了的?!?
“除非你是個演員,可你不是,我們也不瞎,當(dāng)時就猜出來,你的來歷不簡單?!?
林媛聞,低低一笑,輕輕搖頭:“我那時候,確實太年輕了,自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其實……那晚是我第一次聽說你這個名字?!?
“李二寶?!彼p輕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回味什么。
“聽吳老九說你是個野路子出身的主兒,沒背景,沒門路,全靠一雙手把南都攪了個天翻地覆。”
“我當(dāng)時還不信,覺得他是老糊涂了?!?
她抿了一口酒,微微仰頭,神情略顯慵懶,像在夜風(fēng)里卸下了某層偽裝。
“結(jié)果那晚,我一進去,就覺得氣氛不對?!?
李二寶斜靠著藤椅,眉眼微挑:“怎么不對?”
“你不說話。”
林媛望著他,嘴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別人介紹你出場,你連眼神都沒給我一個。”
“整個酒吧的人都像在演,只有你是活的。”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覺得有趣:“那晚我明明是來查你的,結(jié)果卻被你嚇得不輕。”
“你那時候坐在最里面,手邊擺了杯酒,沒人敢靠近,我也沒敢?!?
“可偏偏……你一句話都沒說,所有人卻都聽你的。”
李二寶聽著,眼神微動。
他記得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