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理上看,碣石衛臨近海岸線,處于崎沙澳和田尾遠洋的夾角,明軍在此駐防水師,便可以更好的威脅惠州府沿海地區。而那螺河,本就是天然的地理屏障,河流越往上游便越深入蓮花山脈以及周邊的丘陵地帶。雖說并非是什么天險,但也絕非是一馬平川。
碣石衛城是蘇利的老巢,陳凱奪取了惠來縣城、碣石衛城以及這中間的一系列要點,整個蓮花山脈以南,剩下的無非是勝捷所和海豐縣城兩處而已。奈何對于這兩處,陳凱卻并不著急,反倒是組織兵力在螺河,也就是后世陸豐市的市區所在布防,完全沒有進一步收復那兩處的打算。
陳凱看上去是趨于保守,但是黃應杰卻要顯得激進良多。大軍尚在路上,黃應杰派出的斥候卻先期翻越了蓮花山脈。只是等他們探查清楚之時,碣石衛城已經陷落了,黃應杰到了最后還是來晚了。
斥候返回,黃應杰連忙帶著部隊跟進。情況很快就探查清楚,明軍不知為何,明明是已經殲滅了蘇利的主力部隊,并且陣斬其人,但卻依舊將實際控制線縮在了螺河一線,而非進取海豐縣,沿蓮花山脈布防。
這樣的詭異,黃應杰乃是宿將,很快就估摸出了一個大概的可能來。但是這個答案似乎有些荒誕,最終似乎是除了歸咎為文官素來紙上談兵,好像也沒有太好的解釋。
進城!
大軍翻越蓮花山脈,黃應杰毫不猶豫的便率軍抵近到了海豐縣城。守將陳萬權乃是蘇利的親信,早前進攻惠來縣城便是此人作為先鋒,后來蘇利親自坐鎮惠來縣,他便調到了此地,如今蘇利已死,而他也毫不猶豫的便倒向了黃應杰。
原本,黃應杰是打算給蘇利以希望,讓蘇利、陳斌與明軍拼死血戰。這樣一來,等到他抵達時,明軍已成疲兵,便可摧枯拉朽——無論是對明軍,還是對這兩支所謂的清軍。奈何陳凱先是設計,隨后動用了靈銃的兩門副銃,都是輕而易舉的攻陷了城池,遠遠趕在了清軍抵達前完成了對蘇利的攻伐,直接打碎了黃應杰的如意算盤。
既然如此,援救未成,黃應杰也毫不猶豫的分食了蘇利僅存的殘骸——重新控制海豐縣城和勝捷所,妙筆生花一下,再讓那陳萬權對個口供,自是大功一件。至于什么陳凱的設計,什么死鬼蘇利,都是眼下不要緊的小事。
一只黃雀用蟬作誘餌引來了螳螂,嗅著味道,想要分一杯羹但卻來晚了的另一只饑餓的黃雀,當務之急理所應當的是將前者遺落的一條后腿吞進肚子里,先有點兒吃食塞個牙縫兒。
至于其他的,再說吧。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