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入碣石衛城,城池雖大,但是明軍的攻勢之猛烈,早已震懾住了守軍。他們都是本地人,城墻不保,一個個的忙不迭的脫下號坎,逃回家中裝起了良民,明軍迅速的控制了衛城和土城,但是確認潮海七大寇的最后一位的死訊,竟然是直到了兩天后——灰頭土臉的蘇利,實在不那么好辨認。
說起來,蘇利出身匪徒,本該是潮海七大寇中最為窮兇極惡之徒。事實上在遷界禁海之前,此人的作風也一向是如此。但是伴隨著清廷在順治朝末年的遷界禁海,許龍、吳六奇這等遠比他名聲更甚的存在都只能被動接受,甚至是助紂為虐,但是蘇利卻選擇了憤而抗爭,最終戰死在了抗爭的過程之中。
毀譽參半是后來的一些人對于蘇利的評價,但是放在現在這個時期,蘇利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土寇和漢奸,他在碣石衛的存在和攻勢牽制了福建明軍在潮州西南的大量兵力和資源,對明軍也存在著長期的殺傷。
蘇利的首級在得到確認后,陳凱便讓人進行了硝制,確保能夠長久保存。在完成了硝制之后,陳凱立刻派人帶著首級傳閱新近占領的各處,借此來震懾人心。
攻陷碣石衛城,從蘇利的府邸搜出了價值數十萬兩白銀的金銀珠寶和古董字畫,這些都是他在這些年里搜過來的民脂民膏。具體的數字根本沒辦法確定,尤其是那些珠寶玉器和字畫古董,市面上價格起伏很大。
除此之外,衛城的糧倉里還囤積著十萬多石的糧食。這些糧食應該是蘇利積攢下來的軍糧,算一算,似乎是由于窮兵黷武,本地農業生產又跟不上,即便是大肆盤剝也沒有積累下太厚的家底來。
不過,十萬余石,卻也足夠這支重兵集團吃到明年夏收了,而且還綽綽有余。一旦想到整個福建明軍的糧食緊張問題,陳凱自然也是笑納了。但是對于繳獲的那些武器,他卻實在提不起任何興致來,干脆收繳起來,帶回去重新回爐,也就這么回事了。
總體來說,一番運作下來,受益是有的,無論是解除西南方向的部分威脅,還是擴大了兩縣一衛的控制區,對這支明軍而都是極好的事情。尤其是在于,明軍憑借著陳凱的謀劃,在這一過程中并沒有付出太多的傷亡,地方上也遠沒有因為戰事而被打爛,基礎民生大致保存完好,接下來的日子里,這些新近收復的控制區才能更好的為明軍提供所需的資源。
一場戰事下來,看似摧枯拉朽,其關鍵還是在于運籌得當,但最重要的卻還是這些年下來,福建明軍的實力不斷提升所致。而這一次,無非是將其更好的釋放了出來。
不可否認,碣石衛城確是座堅城,但卻是中古時代的標準。到了近代,伴隨著火炮威力的越加恐怖,中古時代的城墻便不復從前那般堅固,而戰火頻仍的歐陸則更是針對這一切不斷的進行革新。
矛與盾之間的較量,從未停止。而落后,就必然意味著挨打!
拿下了碣石衛城,南澳鎮、護衛后鎮以及鐵騎鎮便迅速的回返各自的防區和駐扎地。余下的各鎮,則盡數陳兵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