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您看這大巴掌是不是被老王爺逼得急了
老夫子將他認為其中有些貓膩的文字又念了一遍,蘇利聽來,閉目思索,也總覺得有幾分迫不得已在其中。
老王爺,指的便是尚可喜,如今廣東一省的軍政大權(quán)皆在其手。自從攻下廣州以來,清軍席卷粵西,肇慶府、羅定州、高州府、廉州府、雷州府次第平復(fù),整個粵西地面兒也就是剩下了個自成一島的瓊州府還在苦苦支撐著。
清軍雖說是在陸上稱雄,但是瓊州有海峽作為屏蔽,水師縱橫,時不時的對高州府等地進行破襲。而清軍這邊,由于珠江水戰(zhàn)的慘敗,水師孱弱得近乎于不存在一般,甚至連零丁洋都不敢涉足,反倒是一直拿瓊州府的明軍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
粵西已經(jīng)這樣了,但是粵東的潮州卻是與清軍占領(lǐng)區(qū)陸路相連。尚可喜幾度行文,要求郝尚久、蘇利、黃應(yīng)杰以及陳斌四將對潮州展開更加兇猛的攻勢,盡快將明軍趕出廣東地界。迄今為止,卻也只有郝尚久成功的攻陷了程鄉(xiāng)縣城,而他們則依舊無法寸進。
這四個人之中,黃應(yīng)杰只是后勁,而他們?nèi)齻€則是尚可喜的急先鋒?,F(xiàn)在郝尚久已經(jīng)拔了頭籌,他們面對的壓力自然大增。這一點,不光是陳斌,蘇利感受得更為深刻。旁的不說,尚可喜一次次的命令,口氣中的不滿可是越來越重的,他若是連這個都看不出來的話,那才叫新鮮呢。
此間聽那老夫子談及,蘇利也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前些時候派人去廣州,老王爺身邊的金先生倒是有口風(fēng),說是老王爺和小王爺有些不耐煩了,打算親自帶藩兵來進攻潮州……現(xiàn)在,無非是藩兵從遼東出發(fā),一路南下,路上就花費了一年多,隨后到了廣東之后又苦戰(zhàn)一載,軍中將士還都在享受著廣州的富貴榮華,缺乏出兵的動力。但若是拖得久了,真的把藩兵引來了,就那些貪得無厭的家伙,弄不好咱們也要吐出塊肉出去。
中央政權(quán)對于地方勢力打壓是必然存在的,更何況尚耿二藩本就是替清廷看管廣東一省的土皇帝,在那些大號的土皇帝眼里,他這等小號的土皇帝自然是要有多礙眼就有多礙眼。
一衛(wèi)兩所兩縣的地盤,說起來倒也算不得多大,但是蘇利并不想任人宰割,進一步的擴大地盤是必須的,為此他在現(xiàn)有的占領(lǐng)區(qū)橫征暴斂,借此來擴大軍隊規(guī)模,不斷的向明軍控制區(qū)展開攻勢?,F(xiàn)在,陳斌那邊似乎也是迫于壓力,想要與他聯(lián)手,這卻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我記得先生曾說過一個詞,叫假道伐什么來著
是假道伐虢,東家。
對,就是伐虢。說到此處,蘇利的面上閃過了一絲殘忍,旋即道:修書一封,告訴大巴掌,聯(lián)手的事情我同意了。至于擊敗??苤髷孬@的分配,也按他說的那般——普寧的地盤歸我,財貨歸他;澄海的地盤歸他,財貨歸我。但是繳獲上,我要多拿一些,因為我出的兵多。嗯,就這樣吧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