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鄭成功和鄭鴻逵統(tǒng)領所部明軍先后數(shù)次發(fā)動了對泉州城的攻勢。守城清軍經(jīng)過了那一次的慌亂,已經(jīng)鎮(zhèn)定許多,這也使得明軍的傷亡開始逐漸上升。但是即便如此,鄭成功還是逼得趙國祚不得不亮出底牌,犧牲部分騎兵才勉強換來了些許喘息。
現(xiàn)今大半個福建都在各路明軍的兵鋒之下,泉州城守依舊是危如累卵。然而,每一次明軍有望登上城墻,就此站穩(wěn)腳跟,側翼都會遭到解應龍所部的拼死攻擊,沒有一次例外。
明軍攻城、守軍拼死抵抗、明軍有望攻破城池、解應龍所部死攻明軍側翼、明軍迫不得已只得退兵。這樣的戲碼已經(jīng)上演了好幾次,雙方似乎都還是沒有顯露出對此的厭煩。到了九月初三,稍事休整了兩天,鄭鴻逵一改前幾次的倉促,干脆和鄭成功一起把船上的火炮全部卸了下來,更是重新打造了一大批的攻城器械,分明是一副要一鼓作氣拿下泉州城的架勢。
泉州城外,明軍為數(shù)不匪的火炮向著城池傾瀉著這幾日頓兵城下的怒火。隆隆的炮聲傳到溜石寨,解應龍早先已經(jīng)通過泉州的探馬得到了明軍卸載火炮的消息,當即就點齊了兵馬,竭力救下此番在明軍全力一擊之下的泉州孤城。
在泉州城下的攻城部隊與溜石寨之間布防的依舊是解應龍的老對手蕭拱宸,除了第一天因為兵力懸殊,蕭拱宸險些沒有支撐住以外,隨著鄭鴻逵給蕭拱宸增派了兵馬,解應龍的攻擊就沒有那么容易得手了。但是再度分兵,攻城的部隊就無形中少了不少,再加上解應龍屢次發(fā)起進攻,不可避免的影響到了攻城部隊的心理狀態(tài),泉州城守壓力降低,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經(jīng)過了幾次交鋒,解應龍與蕭拱宸之間對于對方的戰(zhàn)術習慣已經(jīng)有了一定了解。此番救援,解應龍很清楚這將會是明軍的最強的一擊,自也是事先制定了應對的作戰(zhàn)計劃,并且做好了拼死一戰(zhàn)的準備。
快,加快腳步前進!
溜石寨的大軍出寨而走,遠處的豐盛草木之中,一雙眼睛透過草叢的縫隙死死的凝視了片刻,才一扭一扭的倒退著爬離了那里。片刻之后,那雙眼睛的主人已經(jīng)穿林而過,很快就趕到了一處小山的背后。
稟告大帥,溜石寨的韃子在約莫不到半柱香功夫已經(jīng)出動了。
很好。
半柱香大約就是15分鐘,解應龍所部在不到15分鐘錢出了溜石寨,算算路程,一切準備完畢,這支清軍恰好是在泉州城與溜石寨之間半途多過一點。
………………
又過了半柱香的功夫,溜石寨的清軍在解應龍的催促下已經(jīng)走了大半途的路程。此刻已然是減緩了速度,以免遭受到明軍的突然襲擊。前出的探馬剛剛趕回,蕭拱宸那邊的部隊看上去比此前還要多上一些,顯得甚是不正常。
解應龍得到了這個回復,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明軍的戰(zhàn)兵只有那么多,拋開這幾次的傷亡,已顯捉襟見肘之態(tài)。此間蕭拱宸的兵力再度增加,此消彼長,攻城部隊的數(shù)量就會再度減少。莫不是,明軍就將全部的指望都寄托在那些火炮的身上了嗎
疑竇叢生,然而解應龍尚未琢磨出個所以然來,他來的方向,一騎快馬卻瘋一般的奔了過來,幾乎是擦著士卒們的行進隊列,沖到了他的面前。
大帥,大事不好,溜石寨遭到賊寇的圍攻!
聽到這話,解應龍的心頭便是咯噔一聲,隨即一揪那騎兵的脖領子,下意識的喝問道:哪家的賊寇,來了多少人
騎在馬上,等于被解應龍拽著將身子探了出去,甚是別扭。不過騎兵深知軍情緊急,卻也沒有任何遲疑:回大帥的話,賊寇打得旗號是忠孝伯招討大將軍朱,看樣子不下千人之眾。
朱成功!
得到了這個答案,解應龍此前的疑竇登時便是迎刃而解,眼前豁然開朗。頃刻間,中計了的念頭直沖天靈蓋,命令也隨之下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