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創集團,燕津大學,高純晶硅項目……”
“我好像明白宋思銘是什么意思了。”
思忖半晌,周圣鳴喃喃說道。
“宋思銘是什么意思?”
代祥飛問道。
其實,他也能感覺到,宋思銘并不是單純和他,和紅玉集團合作一個項目,其間還有其他深意。
“宋思銘是想通過合資的方式,打破甘西省那道無形的商業壁壘,讓外部資本進入甘西。”
周圣鳴說道。
“好像是這樣。”
代祥飛咂摸咂摸滋味,也是豁然開朗。
在此之前,外部資本在甘西投資的高純晶硅項目,可是無一例外地折戟沉沙,科創集團自己貿貿然,沖進甘西的話,結局肯定和那些“前輩”一樣。
為了讓這個項目活下去,于是乎,采取了曲線救國的策略,先拉上紅玉集團。
只要紅玉集團,參與到這個項目當中,這個項目就不會遭受打壓,就能活下去。
“千里之穴,潰于蟻穴,只要開了這個口子,以后可能就管不住了。”
代祥飛隨后就對周圣鳴,說道:“周董,我想好了,科創集團這個高純晶硅項目,紅玉集團不參與。”
紅玉集團能發展到今天,得益于周圣鳴和天闕集團,在甘西打造出來的,獨特的商業環境。
這個商業環境,用兩個字來總結,那就是壟斷。
正因為沒有競爭對手,他們才過上了好日子。
如果,從一開始,就大量引入外部資本,外部企業,他們這些基礎薄弱的本地小廠連湯都喝不上,早就被掃進歷史的塵埃里了。
單純從紅玉集團的角度,和科創集團合作,搞高純晶硅項目肯定是好的,但紅玉集團不能自己吃飽了,就砸鍋。
作為甘西獨特商業環境的受益者,紅玉集團有責任也有義務,維護這種獨特的商業環境。
“不。”
周圣鳴卻擺擺手,對代祥飛說道:“我覺得,你可以試試。”
“試試?”
代祥飛一怔,對周圣鳴說道,“周董,今天的局面,可是耗費了您整整二十年。”
“沒有什么是一成不變的,當初的封閉,都為了保護甘西的本地企業,但一直封閉下去,又會跟不上這個時代,我們還是要打開門看一看的。”
周圣鳴對代祥飛說道。
域外資本借著資金優勢,進入甘西之后,橫沖直撞,沖擊甘西當地企業,周圣鳴無法接受。
但換一種方式,與甘西本地的企業合作,一起賺錢,周圣鳴心理上,還是認可的。
而且,他又仔細地想了想,覺得宋思銘,極力撮合科創集團和紅玉集團,釋放出來的也是一種善意。
宋思銘不是一般人,背靠著葉家。
而葉家的葉安邦,又是當下甘西的省長,就算不合資,想讓科創集團的高純晶硅項目建起來,也不是難事。
但宋思銘并沒有這么做。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宋思銘已經主動退讓了一步,他們這邊再要像之前的風力發電項目一樣,強硬地把外部資本趕出去,真就有點給臉不要臉了。
“那我就回復宋思銘,可以和科創集團細談?”
代祥飛問周圣鳴。
“只要科創集團的條件合適,哪怕讓科創集團占據主導位置也沒什么問題,畢竟,技術在科創集團手里。”
周圣鳴對代祥飛說道。
“明白了,周董。”
代祥飛喜出望外。
對他,對紅玉集團而,這無疑是一個最好的結果,既得到了周圣鳴的首肯,還沒有放過往下游發展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