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化鋁生產線的建設周期最多最多也就是一年,也就是說,即便可以高價賣,國鋁集團最多也就再多掙一年的錢。
這個損失,完全可以接受。
“還有其他的嗎?”
黃宏放問馮興懷。
“還有咱們不能再人為的給輝煌集團湖東生產基地,增加環保壓力。”
馮興懷接著講述道。
“宋思銘連這事都知道?”
黃宏放驚訝道。
他們確實暗中聯系了環保部,以及湖東省環保廳的一些領導,從上而下,給輝煌集團施壓。
但這件事,就只有黃宏放,馮興懷,還要他們聯系的那幾個環保系統的領導知道,從來沒有外傳過。
“估計宋思銘也是推斷出來的。他應該沒有那么多時間去實地調查。”
馮興懷告訴黃宏放。
“盛名之下無虛士,宋思銘這個年輕人,確實不簡單。”
黃宏放滿是感慨地說道。
宋思銘剛剛主導金山礦業和輝煌集團的合作時,黃宏放就知道宋思銘了,但他根本沒把宋思銘當回事。
畢竟,宋思銘的級別太低了,那時候,連副處都不是,只是個正科級干部。
直到輝煌集團籌劃著將產能全部轉移到青山,還在宋思銘的協調下,聯系燕津大學化工設計院,插隊設計全新的生產線,黃宏放才逐漸意識到,宋思銘的眼光超前。
而為了抵擋宋思銘超前的眼光,他們也只能使用更不光彩的手段,逼迫燕津大學化工設計院毀約,不給輝煌集團設計生產線。
這個手段確實收到了效果,卻也逼著宋思銘,找到國電投資,說服國電投資控股輝煌集團,讓輝煌集團變成一個可以和國鋁集團,平等對話的國營企業。
再之后,他們聯系萬家,聯合惠邦國際,企圖壟斷鋁土礦,打亂輝煌集團全產業鏈的布局,結果又是宋思銘,曲線救國,先讓金山礦業托管銅山礦業,再以銅山礦業為籌碼,策反惠邦國際,讓國鋁集團徹底陷入被動。
這一路走下來,他們每出一招,宋思銘都會回一招,看似是他們與輝煌集團斗法,實際卻是和宋思銘斗法。
很難想象,一個二十多歲,還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能做出這些。
“第三個條件呢?”
黃宏放又問馮興懷。
黃宏放預估,宋思銘還得提一個,對他個人有利的條件,比如在他主管的高新區,建一個項目什么的,畢竟,宋思銘忙活了那么久,不能白忙活。
“沒有第三個條件。”
馮興懷回答。
“沒有?”
黃宏放有些驚訝,合著宋思銘是完全地為人民服務,一點都不為自己考慮?
“不但沒有,他還提出停止內耗,聯合國內需要使用鋁土礦的企業,組建一個聯合采購平臺,統一進口鋁土礦。”
馮興懷告訴黃宏放。
“聯合采購平臺,統一進口鋁土礦……”
黃宏放詫異道:“宋思銘這是要調去國資委工作嗎?他這個建議,更像是國資委的領導提出來的。”
“宋思銘這個站位確實是有點高。”
“整得我都有點慚愧。”
馮興懷滿是感慨地說道。
他是副部級央企的總經理,宋思銘只是地方上的一個副處級干部,按道理,應該他站得更高,看得更遠。
“你這么一說,我更慚愧。”
黃宏放附和道。
宋思銘的眼里,是整個行業,乃至整個國家,而他們腦子里,就只有自己管理的國鋁集團。
高下立判。
“以前,咱們肯定不希望搞聯合采購,但以后,搞聯合采購,毫無疑問對咱們是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