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時候就是這么無奈。”
在招商引資這個問題上,宋思銘從來沒服過輸,但是,這一次,他也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輝煌集團有沒有想辦法自救?”
彭春來又問宋思銘。
現在,并不是一個全新生產線沒辦法設計的問題,是國鋁集團要對輝煌集團下死手。
輝煌集團已經到了生死邊緣。
“肯定在想辦法自救,但又能有什么辦法自救呢?”
宋思銘搖搖頭,說道。
輝煌集團的崛起,離不開某位從湖東走出去的大領導的全力支持,但是現在,那位大領導退了。
輝煌集團想從政治層面解決問題,幾乎沒有可能。
至于經濟層面,輝煌集團和國鋁集團,也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正說著,輝煌集團董事長尹輝煌的電話,打了進來。
“宋書記,情況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尹輝煌聲音低沉,透著沮喪。
“我已經知道了。”
“燕津大學的于橋副校長,親自給我打的電話。”
“很抱歉,沒能把事情辦好。”
宋思銘滿懷歉意地說道。
當初,是他承諾,幫輝煌集團解決新生產線的設計問題,也是他幫忙協調的燕津大學化工設計院。
沒想到,折騰半天,卻是這么一個結果。
“宋書記,這和你沒關系。”
尹輝煌很清楚,這件事怪不到宋思銘的頭上。
“尹董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宋思銘詢問尹輝煌。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走一步看一步吧!”
尹輝煌嘆了口氣,說道。
他已經不打算向外轉移產能,因為轉出去,也沒有用,還不如在湖東省硬挺著,直到湖東省的三大工廠被徹底關停,這樣損失可能還會小一些。
“走一步看一步?”
“尹董沒想過套現離場?”
宋思銘試探著問道。
“我倒是想套現離場,但就輝煌集團現在的情況,又有誰敢接手?”
尹輝煌苦笑道。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輝煌集團的困境是瞞不住的,現在接手輝煌集團,都不叫冒險,而是自殺。
“確實是比較困難。”
宋思銘喃喃說道。
湖東的三大工廠,隨時都有可能被關停,對外轉移的話,又有國鋁集團強勢狙擊,屬于向前向后都走不通。
“宋書記,感謝你這段時間為輝煌集團做了那么多事,如果,輝煌集團能夠僥幸熬過這一關,我肯定會再找宋書記合作。”
尹輝煌沒說太多,便掛了電話。
宋思銘不禁想到了一個成語——英雄遲暮。
尹輝煌白手起家,將輝煌集團做到千億規模,當初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但是,從巔峰到落幕,卻是轉瞬之間。
“彭局,沒有輝煌集團,還有其他企業。”
“回頭我再聯系一下江北大學,江北大學也是化工強校,看看有沒有什么科研成果,可以放到海濱工業園區,進行轉化。”
宋思銘轉回頭安慰彭春來。
聽宋思銘的安慰之,彭春來就知道輝煌集團徹底沒戲了,他也只能收攏心情,準備好空著手,去海濱縣任職。
“下周,我去海濱縣的任命就下來了。”
“接替我的,應該是錢濤。”
彭春來隨后對宋思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