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準確地說,不是輝煌集團與青山的合作橫生變數,而輝煌集團與燕津大學化工設計院的合作橫生變數。
為了保證輝煌集團六百萬噸的電解鋁產能,順利轉移至青山,更為了保證轉移之后的產能,不會像在湖東時一樣,出現嚴重的污染問題,在宋思銘的協調下,燕津大學化工設計院同意為輝煌集團,加急設計全新的電解鋁生產線,以便在生產環節,大幅降低污染物的排放。
雙方談得很順利,不但簽約了,輝煌集團還預付了百分之三十的設計費用,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國鋁集團橫空殺出。
國鋁集團是副部級央企,由國家國資委直接監管。
是我國鋁業的絕對龍頭,全球鋁業第一梯隊的核心巨頭,甚至被稱為我國鋁產業的壓艙石。
從鋁土礦到氧化鋁,到電解鋁,鋁加工,再生鋁,能源配套,國鋁集團是國內唯一一個完成全產業鏈閉環的企業。
其中氧化鋁,占了國內市場的百分之二十五。
電解鋁,占了國內市場的百分之十九,達到了五百七十萬噸,僅次于輝煌集團的六百萬噸。
而這一次,國鋁集團橫空殺出,只有一個目的,就是阻止燕津大學化工設計院,為輝煌集團設計全新的電解鋁生產線。
長期以來,在電解鋁這個細分產業里,國鋁集團和輝煌集團,都是最為直接的競爭對手。
在市場上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雙方互有勝負,整體上,呈現你追我趕的態勢。
直到輝煌集團在湖東的三大工廠遭遇嚴重的環保壓力,國鋁集團看到了徹底打垮輝煌集團的希望。
國鋁集團是希望輝煌集團帶著老舊的生產線落戶青山的,因為老舊的生產線已經沒有升級的空間,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淘汰。
哪怕不被淘汰,隨著環保壓力的增加,也會被關停。
特別是聽說,輝煌集團要在環保問題上,與青山當地政府討價還價時,他們就更加高興了。
甚至一度以為,青山當地政府會為了政績,為了gdp,答應輝煌集團的環保松綁要求。
結果,青山當地政府,非但沒有答應輝煌集團的環保松綁要求,還要幫輝煌集團徹底解決環保問題。
輝煌集團真要是帶著燕津大學化工設計院,設計的最新生產線,落戶青山,那受傷的就是國鋁集團了。
本著先發制人的原則,國鋁集團打出了非常不要臉的一招:利用央企身份,以及和燕津大學長期以來的合作關系,緊急插隊,要求燕津大學化工設計院,也為他們設計一條電解鋁生產線,而且,要在輝煌集團的生產線之前完成。
燕津大學化工設計院的人員有限,本就得加班加點,才能勉強完成輝煌集團的設計任務,中間要是再加上一個國鋁集團,那輝煌集團的設計任務,必然延期。
但是不讓插隊的話,意味著燕津大學化工設計院將徹底失去國鋁集團這個大客戶。
而以國鋁集團的影響力,說不定還會拉著一幫國字號的兄弟化工企業,遠離燕津大學,遠離燕津大學化工設計院。
那樣的話,燕津大學和燕津大學化工設計院的損失就太大了。
盡管,輝煌集團背后有青山,燕津大學已經有一部分科研成果要放在青山轉化,但畢竟還沒有開始轉化。
相比之下,肯定還是國鋁集團以及國鋁集團的那些兄弟企業,更為重要。
燕津大學副校長于橋,特意給宋思銘打了一個電話,說明了其中的情況。
并非常坦誠地告訴宋思銘,如果非得讓燕津大學二選一的話,那燕津大學只能選擇國鋁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