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薛團長就帶著一位身穿空軍制服的男人走到了金惠珍的面前。
“薛團長?”金惠珍裹著軍大衣正將被雨水打濕的頭發拆下來。
“金惠珍,這位是高戰,飛行大隊指揮官。。。。。。”
薛團長話還沒有說完。
高戰便率先開口,“你就是金長林的女兒金惠珍吧?大概五年前,某次任務中,和你父親有過一面之緣,當時環境惡劣,氣溫零下二十度,很感謝你父親當時給我喝的一口酒,讓我緩過勁來,還給我看了他放在裁絨帽里你的照片。”
“還是你上初中時的照片呢,我在臺下越看越覺得相似,眼熟,不知道你父親現在怎么樣了?”
高戰很是健談,深邃多情的眉眼彎著,聲音沉穩如和風細雨,透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質感。
“您和我父親認識?”金惠珍也很是意外,帶著警備、疑惑的眼神松懈了下來。
“對,具體的事情不方便說。你父親給我喝的那口家鄉釀的酒,我一直都惦記著,老想著再喝上一口,現在你父親也調往了北平軍區任副營長是嗎?”
“等我過兩天回北平后,我想親自上門拜訪一下,現在你父親身體怎么樣?調來北平老寒腿好點了嗎?”
面對營房中其他文工團戰友投來的注目禮,金惠珍也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還認識空軍大隊的指揮官。
但部隊里的事,父親也是從來不對家里人說的。
金魚水攥著手中的毛巾,雨水順著發梢滴落,在軍大衣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笑容如小太陽般燦爛,“謝謝高指揮的關心,我父親調來北平之后已經好很多了,我母親經常泡中藥藥材給我父親擦腿。”
“我父親要是知道您還一直記著他,一定很高興。”
“謝什么,應該是我謝謝你父親,沒有那一口酒。。。。。。”高戰擺擺手,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事關軍隊任務細節,不能透露半分。
“當時你父親給我看了你初中時的照片,我就說長大后肯定有出息。”
“剛才《沂蒙頌》的選段,跳的是送郎參軍——女子送別心上人,心中有萬般不舍,卻咬著牙,含著淚,笑著送他走。”
“你跳的非常好,很有感染力。。。。。。”
高戰略微停頓了一下,沒有再繼續往下說,留下一絲懸念。
轉而留意到金惠珍披散在肩頭被雨水淋濕的頭發,忙又啟開唇,“金同志,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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