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吳依涵只是雙手抱胸,正神色如常地注視著戰局。
她的眼中沒有任何波動,仿佛剛剛的不滿只是裝出來的。
而場中,韓塵的攻勢卻沒有停下。
他的每一劍都精準無比,每一次靈力的運轉都仿佛經過精心計算,似乎早已將這些鏢師的招式拆解殆盡。
他的劍法靈動中帶著凌厲,隨心而發,卻又恰到好處地克制住對手的功法。
魁梧鏢師臉色發青,手中鐵棍揮舞得愈發沉重。
他心里越戰越寒,因為他發現。
不管自己如何改變攻擊方式,總會被韓塵的劍勢輕松化解,甚至被反擊逼得連連后退。
“該死,這小子根本不像元嬰境!這劍法,這靈力的運用,簡直是妖孽!”
魁梧鏢師咬牙切齒,額頭的汗水不斷滴落。
瘦高鏢師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的彎刀剛剛被韓塵逼得脫手,此刻只能狼狽地從地上撿起。
然而,他卻沒有再貿然出手,心中早已動搖。
這場戰斗,從一開始就失去了懸念。
他們這些結丹境的鏢師,即便配合默契,卻完全無法對韓塵形成有效威脅。
韓塵步伐輕快,劍勢如龍,手中長劍的每一次揮動都仿佛有萬斤之力,讓對手的靈力寸寸崩解。
分明只有元嬰境界的身軀中,逐漸散發出來的氣勢,卻讓在場幾乎所有鏢師頭皮發麻,宛如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
幾個鏢師見狀,漸漸失去了戰意。
畢竟,這場戰斗不過是為了在馬旭和馬珍面前表忠心,他們的命卻不值得搭上。
于是,逐漸有鏢師退后,舉手示意認輸。
不過,就在場面逐漸趨于平靜之時,一個角落里傳來一聲低吼。
“我不信!”
這聲音沙啞低沉,透著一股不甘和瘋狂。
說話的正是最初那個出挑撥起眾人怒火的陰沉鏢師。
此刻他的臉上滿是猙獰,早已棄掉長槍,手中握著一柄泛著青光的匕首,眼神中帶著隱隱的殺意。
陰沉鏢師咬緊牙關,整個人氣息暴漲。
他的匕首劃過空氣,靈力涌動間,忽然散發出一股森然的寒意,顯然暗藏某種極為毒辣的秘術。
他腳下猛然發力,身影如鬼魅般沖向韓塵,匕首的寒光直刺韓塵的咽喉。
韓塵眼中寒光一閃,身影一轉,長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寒芒,準確地擋住了匕首的攻勢。
然而,就在匕首被擋開的瞬間。
只見那陰沉鏢師的左手一翻,一道細小的暗器如幽影般激射而出,直取韓塵的心口!
“卑鄙!”
韓塵眼中寒意驟然爆發,靈力猛然一震,身體迅速側開,但還是險之又險地被暗器的余波擦過衣袖。
他長劍一揮,劍光如流星般反擊,將那名鏢師震退數丈。
但他的臉上卻少了一分從容,多了一分冷意。
“你竟敢用暗器!”
韓塵怒喝一聲,聲音中透著無法掩飾的殺氣。
不過,還未等他開口質問,場外早已沉默觀戰的馬旭忽然動了。
他的身影如雷霆般出現在那名鏢師面前,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光影,直接斬向對方的丹田。
陰沉鏢師瞳孔驟然收縮,驚叫一聲,身體向后急退,卻依然被馬旭的刀鋒擦過丹田,靈力瞬間紊亂,跌倒在地,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馬總鏢頭,你這是什么意思!”
韓塵劍尖直指倒地的鏢師,目光冷冷地看向馬旭,顯然對這突然出手感到意外。
馬旭沒有回答,目光卻冰冷得如同刀鋒。
他一步步逼近那倒地的鏢師,語氣森然:“你用的是誰的獨門暗器?你到底是誰的人!”
那陰沉鏢師聽到馬旭的質問,先是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嘴角的鮮血越流越多,隨后忽然笑了。
他的笑聲沙啞低沉,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怨毒與嘲弄。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猩紅,死死地盯著馬旭,聲音顫抖卻帶著瘋狂:“馬旭,不愧是你……一眼就認出我是誰的人!”
他說到這里,臉上的笑意愈發猙獰,鮮血順著嘴角滴落,他卻毫不在意,繼續用一種嘶啞卻憤恨的聲音低吼道:“沒錯!我父親,就是當年被你親手斬殺的黑刃魔君!”
“你這狗賊!當年你們馬家鏢局裝模作樣地押送糧草,吸-->>引我們的注意,結果卻暗藏殺機,故意設下陷阱害我父親上鉤!”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烈,幾乎是嘶吼著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父親只是想為兄弟們謀一條活路,才動了劫鏢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