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顧慎清救了我們。您知道嗎?我們剛離開毛家,毛杰就回來了。要是沒有他當機立斷,再晚幾分鐘,我們恐怕都很難全身而退。”
南知意擋在顧慎清身前,急切地向秦洛陽解釋。
秦洛陽喘著粗氣,痛心疾首地說道:“可是毛叔還在他手里,我不去救他,他會死。”
“您去救他,他就不會死了嗎?”
顧慎清語氣平靜地問。
“什么?你說什么?”
秦洛陽難以置信地盯著他,臉上滿是憤怒的神色。
顧慎清冷靜地分析道:“據我所知,他已經七十三歲了,原本就有一身基礎病。上次公開露面是兩個月前,在宴會上突然昏倒送院治療。治療的這兩個月,毛家逐漸被毛杰控制。
我想,他的身體應該已經身不由己了。至少行為能力受限,所以才被毛杰完全掌控。最大的可能性是因為腦梗癱瘓在床,這樣一個半廢人,您即便去救他,把他救出來,有限的醫療條件依然會讓他在轉運途中丟掉性命。更何況還有毛杰窮追不舍的追殺,存活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不救他,至少還能讓他多活幾天。毛杰再渾蛋,可以殺兄,但不會弒父,至少在位置還沒有坐穩之前不會主動殺了他。根據這種人的心理路程,一般情況下得手后會希望有人跟自己一起分享這份成就,而毛叔就是最好的分享對象,所以,他努力想要讓他活下來的可能性也就更大。
如果不幸傳來他身亡的消息,也一定是他自己的身體撐不住了,而不是被殺。所以您不去救他,反而能讓他多活一段時間。”
秦洛陽:“……”
他知道顧慎清分析得很有道理,而且十有八九符合事實。
可是……
“毛杰一定會把我去毛家的消息告訴毛叔,毛叔也一定會盼著我去救他。他待我像親兒子一樣,可是我卻只顧著自己逃命不管他的死活。等以后我死了,都沒有顏面下去見他。你根本不懂這種感情,明知道不可為而為之的感情。”
“或許是我不懂,但是我聽知知說,您告訴她無論在任何時候,先自保才是最重要的。為了別人犧牲自己,這本身就是違背人性的行為。”顧慎清提醒道。
秦洛陽哼笑:“我跟她這么說,是希望她能好好地活著,無論如何時候都要保護好自己。是我對她的要求,不是你們對我的要求。”
“那這段話是誰告訴您的呢?”顧慎清問他。
秦洛陽脫口而出:“當然是毛叔,當時我們……”
話沒說完,他就閉嘴了。
當初毛叔告訴他這些話時,也是發生了動亂,大家都處在九死一生的情況下。毛叔告訴他的目的,是想讓他找機會自己逃走,千萬不要為了救任何人,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那個時候,毛叔一定是希望他能活下來,所以才對他說這些話。
不過,雖然秦洛陽沒有說完,但是顧慎清還是大致猜到了。
于是,又緊接著說:“毛叔是希望您能好好地活著,就像您希望知知能夠好好地活著。父母愛子女之心,愛之深遠。如果現在毛叔還在清醒狀態下,他也一定希望你能自己逃走,不要為了救他而遭遇不幸。”
“你說你這么冷靜,這么理性,我把女兒交給你。如果有一天我女兒和優勢之間讓你做出選擇,你是不是會理性地選擇優勢,而放棄她?”
秦洛陽心里帶著怨氣,故意問出讓顧慎清為難的問題。
“爸爸,您為什么非要問這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