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鋪車廂里的三人,視線齊刷刷地看向站在門口的張鐵牛,好像要把人接下來說的話直接洞穿。
這三個人其中兩個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高級軍官,一個是與正常小孩完全不同,板著一張臉,在這個年紀里看起來特別奇怪的奶娃娃。
張鐵牛頓感壓力極大,一瞬間,連站姿都比往日更加板正許多。
他都不需要屋子里幾個人問,壓根不敢賣關子,開口直道:“是車廂的空調風道,那里被人涂上了一種混合了蜂蜜和蟲膠的涂層,已經被剛剛接上車的檢測人員檢測過,這種涂層會揮發出目前任何儀器都無法檢測出的苯乙醇,如果不是對它特別熟悉的人,壓根兒確定不了它到底是什么。
而且檢測人員也說,這兩種物質本身沒有什么毒性,但混合在一塊兒,時間長了很有可能致命。
‘青蛙’被放置在通風口內肯定有內鬼,我已經派人對咱們內部人員進行嚴格時間排查,并要求他們三人一組互相監督,絕對不會出現落單的狀況。
如果您發現除了我和肖成以外,有非三人一組的人接近您,請您立刻下令讓警衛員將他們緝拿。”
他話鋒一轉,面容更加凝重地看向夏黎,聲音低沉地道:“但空調管道內被涂抹蜂蜜和蟲膠的行動不是刺客,也不是內鬼,這是系統運作本身的問題。
風道的清洗、保養、噴漆,這些流程都在鐵路系統內部完成,安保可以在現場排查一切外部威脅,但沒辦法重建整個維修歷史。
敵人的高明就在于,他們不是在列車上布置了自殺裝置,而是在列車出廠前就埋下了一個在物理意義上完全無害的環境因素,并預判了我們的預判,精準地繞開了那個半徑。”
說著張鐵牛一臉愧色地看向夏黎,還有夏黎懷里那看起來僅僅有三四歲那么大的小奶娃,語帶歉意地道:“我說這些不是為了給我們逃脫罪責,安保上的疏忽,我們之后自會領罰,您若是想給我們任何處分,我們也不會有任何怨。
我說這些只是想要告訴您,敵人狼子野心,且擅長制造意外殺人,經過我們之前得到的消息,他們通過意外殺害的武器方面的高級科研人員已經不下5人,且手段極其隱蔽,并不易令人察覺。
我們不知道的是襲擊甚至可能有更多起。
就在我剛剛向您匯報這件事前因后果之前,已經從組織上那邊得到消息,有三名武器類科研人員目前的狀態和您所述的狀態十分相符,很有可能已經遇害。
組織上也因此決定對所有的科研人員進行每年一次統一體檢,以防止類似的事情發生。
夏師長,咱們這一路上需要更加戒備外敵,希望您想要做什么之前提前知會我們一聲,讓我們心里有個準備,不要單獨行動。”
如果夏黎的性格是按照組織上給他們的“簡介”來,張鐵牛壓根兒就不會跑過來跟夏黎說這么一大堆討人嫌的話。
但經過要提前開車這件事,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夏黎并不是個省心的主,如今這危機四伏的列車上,再加上夏黎這一個不穩定因素,張鐵牛覺得必須要跟夏黎把事兒攤開了說,而且要給它形成肌肉記憶一樣,反反復復的說,以免真出了點什么事兒大伙兒都后悔。
夏黎:……
夏黎算是明白了,張鐵牛跑到她這里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大堆,明則是跟她說一下后續那件事的后續,順便側面跟她介紹一下那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組織,對武器類科研人員下手極黑,讓她小心一點兒。
可實際上,這分明是告訴她,求求祖宗你在車上消停一點,千萬別搞什么意外。
夏黎無語地看向張鐵牛,她與其探究的詢問道::“我除了讓咱們提前開車以外,好像也沒干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