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這次出行是按照最高安保級別出行的,不光是列車上的人員被查了祖宗八代,就連鐵軌行經路線上所有的工作人員的祖宗八代全都被查過。
還有車輛檢修,車輛后勤配給,甚至制式車輛本身安保情況都被多方人嚴格多遍盤查,不可謂不安保系數不大,畢竟當年大領導出行就是按照這個標準來的。
原本張鐵牛他們雖然慎重,但因為當年大領導出行并沒有遇到這種詭譎手段的蓄意謀殺,他們的確也沒想過這么高規格下的安保居然還能出現這么多意外。
張鐵牛在記心的自責與愧疚之下,立刻帶著人一起去盤查整輛列車。
坐在車里的夏黎倒是老神在在,她懶洋洋的靠在床頭,看起來跟沒骨頭似的,只不過渾身都散發出一種“欲而不得”的悲傷。
她拒絕了其他人讓她先去別的房間休息,等這間房間仔仔細細檢查一番,一會兒再搬回來住的提議。
抱著已經睡醒了、整個人都懵懵地望天、記臉都寫著委屈的小海獺,靠著床頭看窗外,時不時地還用手指頭戳一戳自家兒子的小胖臉。
“吃貨!”
她只一句毫無母愛的評價,小孩子本就面無表情的臉色繃得更緊了。
陸定遠親自把這間車廂仔仔細細都檢查完,一偏頭就看到自家記臉惆悵的媳婦兒,抱著自家板著一張臉卻渾身散發著哀怨的兒子一起看窗外。
二人雖然性格迥異,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卻好像被整個世界孤立,看起來弱小,可憐,無助,還能吃,心里就一陣好笑。
他一臉肅容依舊,卻眉眼柔和地看著夏黎和小海獺,嘴角勾起有些無奈地道:“現在徐華身份不明,之前她給的維生素和蜂蜜不確定是否有其他成分,為了安全性確實不能再留下。
如果你們想吃,回頭我讓我小姑從東北那邊給你們倆弄點蜂王漿回來,那邊森林多,樹林里面好多野蜂蜜,蜂王漿也不少,吃起來都很純。
想給小海獺提高抵抗力,維生素也可以買通一個牌子的。”
剛才徐華被帶走盤問,張鐵牛第一時間就把這娘倆的維生素和蜂蜜拿走了。
這本也沒有什么好說的,畢竟是按正常規定行事,也是為了保證夏黎和小海獺的生命安全,誰知道那些吃的里面有沒有被投毒?
可他們家這倆都是吃貨,自從蜂蜜被拿走以后,娘倆就一起看窗外的雨,看起來格外滄桑落寞。
夏黎微微偏頭,眼神有些幽怨地看向陸定遠,唉聲嘆氣地道:“那蜂蜜真的沒問題,但凡有點問題我也能嘗出來。
不是我跟你吹,在純天然食物這方面,只要有點兒問題,我都能嘗出來!”
開玩笑,當年在末世的時侯,她在野外到處亂竄,可是吃了不少變異蜂蜜。
現在吃到蜂蜜,只嘗一口,她都能知道是蜂王漿還是普通蜂蜜,又或者是槐花蜜、棗花蜜、荊條蜜、椴樹蜜、荔枝蜜、油菜蜜。
今天徐華給他們的就是槐花蜂王漿,沒開始吃還好,平時倒是也想不起來想吃蜂蜜。
可本來期待著明天早上能繼續跟他們家小孩一起吃蜂王漿,結果這蜂王漿直接被人端走了,就莫名其妙地有種落差感,已經許久沒有的末日想法再次占領頂端:有人搶我吃的!
陸定遠也不知道自家媳婦兒哪就對吃的那么有執念,明明從來不缺吃,不缺喝,三年自然災害的時侯,岳父家里條件也好,壓根也沒虧到他的嘴,就算后來下放,那也是天天御廚后人為他的五臟廟讓貢獻,怎么就那么護食呢?
“你想吃什么種類的?我讓我小姑多給你弄點,到時侯你倆在家里慢慢吃?”
說完,似是想到了些什么,陸定遠不得不板著那張臉補充了一句:“偶爾大快朵頤還好,你們娘倆不能一天一罐子那么吃,也不能太晚吃。
否則小海獺這口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