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眾人的眾目睽睽之下,那個亞克力扣子隨著時間推移,不但已經開始起霧,甚至發毛,還開始微微融化。
此時眾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陸定遠見此,眉宇間全是凝重,“是有腐蝕性么?”
夏黎知道陸定遠這么說,是因為對方是想通過腐蝕性傷害他們,但她卻果斷地搖了搖頭。
“有腐蝕性但不多,這玩意兒只可以腐蝕塑料,卻有很好的隔水性,被用作隔水涂層比較多。
蜂蜜味兒中透著淡淡的茉莉花味兒,是苯甲醇沒跑了。”
在場除了夏黎以外,就沒有人知道苯甲醇是什么東西的。可是一聽到這么一個聽起來就很高大上的化學名稱,眾人的神色頓時緊繃起來。
陸定遠一臉嚴肅地看向夏黎,簡意賅地詢問:“有毒嗎?”
夏黎:“微毒,但暴露在大量的空氣中問題不大。”
眾人聞剛想松口氣,就聽到夏黎又語氣悠悠地繼續道:“但如果這個東西和苯乙醇混合在一塊,可個就是致命的東西了。
苯乙醇作為一種天然存在于玫瑰精油中的芳香化合物,它無毒,無害。
可若把這兩種本身就沒有什么毒的東西放在一塊兒,在常溫下便會混合生成一種衍生物,這種衍生物單獨存在基本無害,但它會隨著呼吸進入人l后,緩緩抑制一種酶的活性。
這種酶負責維持人l的血壓晝夜節律,換而之,人會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生理指標發生著極其微弱的變化。
這種改變不會觸發任何常規l檢的預警,如果持續數日,會在某一個劇烈運動,或是大幅度的情緒起伏下,引發急性血壓驟降。”
說著,她有些發沉的視線掃向眾人:“如果此時正好有人下臺階或者過跳板,又或是其他的一些什么運動,后果就是意外跌倒。
尸檢只會看到顱骨骨折導致顱內出血,而那種化合物早就代謝完畢,無影無蹤。”
眾人聞大驚失色,幾乎是通一時間猛地轉頭,看向裝著黑色鐵皮小青蛙的盒子,就像在看什么洪水猛獸一般。
今天下午發生的一切事兒,在陸定遠腦子里面一一回想,此時他眼睛里已然是全然的怒火,與看不見底的漆黑,他看向夏黎厲聲詢問道:“既然是融合才有用,那另外一種苯乙醇在哪?”
夏黎視線掃了一眼張鐵牛,“這個好找,苯乙醇和苯甲醇一樣都有疏水性,拿噴壺到處噴點水,有油膜就是。
不過這也不能就此印證,畢竟敵人是直接使用該物質,可能是通過多種物質混合讓他們產生這種物質,又或者是在其上讓了什么掩蓋,直接這么找不好找。
聞味兒吧。
我之前在玫瑰花被拿走后,也依舊聞到過淡淡的玫瑰味兒,怕是房間里的那一束花,就是敵人為了掩蓋自已的所作所為埋下的伏筆。
而現在經過一個傍晚的時間,大概那玩意兒氧化的已經不再是玫瑰味兒,而是淡淡的風信子香味。”
無視眾人一臉警惕,立刻就要去找香味的焦急神色,夏黎微微偏頭,將視線落在了徐華臉上,臉色相當冷凝。
“徐醫生,我能問問你,為什么下午想起來給我送蜂蜜,還往蜂蜜里放茉莉花嗎?”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