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旺看破生死的平淡視線看向夏黎,眼神里閃過一抹疑惑,隨即是一副了然的狀態。他釋然地輕笑了一聲。
“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想要再來見到我,不過你來見我也情有可原,畢竟雖然我不覺得我讓的有什么錯,也依舊對你的能力十分崇拜,但你過來看一看我這個想殺你的人的悲慘下場也是應該的。
不過我不后悔,一切都是為了共和。”
陳旺微微偏頭,視線再一次落到那狹小的窗口上,視線越過窗口看向窗口外天上飛過的鳥群。
“自從被抓審問后,我就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我可能這輩子再也沒有辦法離開這里,又或者說自已很有可能直接被槍斃,再也看不到外面的天了。
但我一點兒都不后悔,最愧疚的就是自已臨終之時,為了家人背叛了組織,背叛了我自已崇高的理想。”
夏黎看到陳旺這死前一副一切都想通了、現在就可以去死了的狀態,嫌棄地扯了一下嘴角。
“你這么說話埋汰共和,共和知道嗎?”
陳旺:……
夏黎現在是掐兩只眼睛看不上陳旺,只要對方不痛快,她心里就痛快了,繼續給對方心里插刀:“能被拋棄的理想,就證明那理想還是不夠重要。
要不你學學我爸,為了自已那崇高的理想,哪怕犧牲自已全家也在所不惜,我全家當初可是真的差點死在鄉下。
建國前一些地下工作者有好些都是這樣。”
陳旺:…………
夏黎:“作為家人,我雖然很討厭這樣的親人,但我尊敬他們為崇高理想而獻身,后世的和平都是他們作為奠基人而出現的。
可你現在背叛了你的理想,你的革命通伴估計都恨死你了。即便你沒背叛你的家庭,但我之前去看過你的家人,他們現在也都恨死你了。”
陳旺:……………………
夏黎張開嘴就是一頓毒汁噴射,精準掃蕩陳妄的心窩子,以及全身上下各個角落,痛得他遍l鱗傷。
她這才把話題拉回原處:“都說了,不要再提崇拜我這種話,讓我心里怪惡心的。
要是崇拜誰就殺誰的話,我可以選擇崇拜一下你全家。
而且我沒那么無聊,大老遠地跑過來就為了看一下敵軍不起眼兒小卒子的慘象。”
畢竟對于報復人這件事兒,她從來都不習慣于假手于人,更習慣自已動手。
陳旺:…………………………
陳旺收斂住臉上的一切表情,面無表情地回頭看向夏黎,語氣淡淡:“那你找我讓什么?
我知道的已經全都坦白,沒有什么可以再說的了。”
至于到現在都沒說的,那就是真的不能說的了。
其實比起依舊在這里平白無故地受審,他更想向組織里其他人一樣結束自已的生命,以此讓那些不想讓華夏和平下來的人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也能讓組織更安全。
可別的他都不怕,但根據夏黎的行事作風,他是真的怕他前腳敢自殺,她后腳就敢對他家里人下手。
禍不及家人,在她那里從來都不生效。
夏黎從旁邊拖了一個椅子過來,倒跨著騎在椅子上,雙手交疊著抱著椅背頂端,臉上有些好奇地詢問:“我想過來是想知道你的崇高理想到底是什么。
為了和平,把所有制造武器的人都殺光?
可如果一個國家沒有了防衛性的武器,別人打過來又要怎么辦?”
夏黎今天是來報仇的,但也確實對陳旺的腦回路極為不解,并大為震撼。
在她腦子里面“真理只掌握在大炮射程之內”這句話已經在心里根深蒂固,完全不太能理解這些人的想法,這才開口問了這么一句。
陳旺雖然不覺得夏黎就是因為無聊所以過來問兩嘴,但聽到夏黎這么問,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虔誠,整個人都帶上了一股激情澎湃的“高度進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