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界主沒想到,
外面的手,都伸到了督官上來。
培養一枚督官,需要付出很大的精力和財力。
如今,舍得不惜讓暗樁顯形,只為拖楚神侯下水,能與葉楚月有這般深仇大恨的,無非就是萬劍山。
“武侯難堪大任,叫眾心失望,懇請界主,革除武侯軍職軍銜,給天下萬民,給海神的忠勇之士和修行者們一個交代!”
督官匍匐在地,用頭
猛地磕下。
猶如一記鐘聲,轟然作響。
其背部的汗水濕透了衣裳。
他清楚,自已在跟羽界主對著干。
但他無回頭路可走,只有死死地把葉楚月拖拽下來,才能換來新得錦繡前程。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他蟄伏數個千日,苦熬冰冷夜晚,就等今日這一刻在界天宮發出他的聲音和作用。
他笑了。
沒人看到他趴著時侯猙獰又得意的笑容。
他能把葉楚月、屠薇薇一眾人拖下去,便是他活著走到今日的意義!
“鄧督官。”
羽界主陡然出聲,手掌猛地拍在龍椅,聲似雷鳴,督官渾身一抖,百官們齊齊下跪。
“在其位不謀其職的那人,恐怕是你吧。”
聞聲,鄧督官茫然無措抬頭,發紅的眼錯愕地看向大發雷霆的羽界主。
羽界主冷嗤:
“你身為督官之一,有督查諸官之職,所謂督查,便要真憑實據,否則是非黑白豈不是任由人說?坊間人云亦云沒個準頭,都只當是茶余飯后的談資,既讓不得數,也就是一樂。但你是督官,你所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貨真價實的!”
“臣深知界主對武侯青睞有加,但也不可被此女蠱惑昏了頭啊!”
鄧督官額角滲汗,腿腳哆嗦,咬著牙道:
“武侯一眾在通天山域,不思進取,不歸侯府和軍營,是眾生所見!
也是臣親眼目睹!
界主縱然偏心武侯,亦不可盲目偏心,只怕會叫天下萬民心寒!”
在座百官,眼觀鼻鼻觀心,自掃門前雪,不敢多管閑事。
卻也有些年輕的男官,欽佩地看著鄧督官。
作為督官,能夠死諫,血灑朝堂雖命短,卻能永恒留在史書,叫后世肅然起敬。
鄧督官雙手握拳,掌心都是汗。
平日里他都是邊緣人物,如今,他將青史留名。
他的孩子,他的父親,會為他而驕傲的。
羽界主笑了。
笑得鄧督官心里咯噔一下。
羽界主說:“好一個眾生所見!”
罷,隨手抓起一個鎏金香爐,砸在了鄧督官的腦袋。
砸得鄧督官額角流血,甚是狼狽。
鄧督官心里默念:鬧吧,怒吧,事情越大,他名字越大!
羽界主卻道:“你這樣的人也配為督官?你又可知,武侯她雖在通天山域,但軍務之事,她每日處理,時刻用法器回應,不曾耽擱任何的軍務和民生大計。反觀是你,不講究真憑實據,只憑借一個虛無縹緲的眾生可見,卻與真相背道而馳,反誤忠將。你豈敢再戴這督官帽?”
一揮手,靈力翻涌,肆意碾碎了鄧督官頭頂的烏紗帽。
_1